一百招。葉路的罡氣依然充沛，奧特斯的呼吸己經有些重了，額頭上有汗，這是他第一次在葉路面前流汗。他的眼神變了，不再是那種居高臨下的、玩弄獵的眼神，而是一種平視的、認真的、全力以赴的眼神。他開始尊重葉路了。在強者為尊的叢林里，尊重是用拳頭打出來的。

一百五十招。葉路的優勢越來越明顯，每一拳都讓奧特斯的微微晃，罡勁的消耗讓他的護氣勁開始出現裂。他的作慢了，沒有第一回合快了。他的拳頭輕了，也沒有第一回合重了。葉路卻越打越勇，越打越快，先天元的氣像地下的岩漿，源源不斷地往上涌。

第兩百招。兩個人同時出拳，葉路的崩拳對上奧特斯的炮拳。拳鋒撞在一起，骨骼撞的聲音在空曠的場館里回，像兩塊鋼鐵被生生砸在一起。奧特斯的手指傳來咔嚓的脆響——骨裂了。他的右手小指和無名指的指骨裂了，手指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歪着。他低頭看着自己的手，然後抬起頭看着葉路，目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痛苦，不是憤怒，是一種釋然。

他收回拳頭，退後一步，抱拳。

“我認輸。”

全場安靜了。所有人看着奧特斯，看着他走下比武場，步子穩穩的，和上來的時候一樣。他的背影很高大，背脊首，沒有一彎曲。他走到場館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葉路，今天有重要的事，不陪你玩了。”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場館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下次，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實力。”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門關上的瞬間，外面的湧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地板上，像一個巨大的剪影。然後門關上了，影子消失了。

場館里發出了震耳聾的掌聲。所有人都站起來了，鼓掌，歡呼，吹口哨，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何啟東拚命鼓掌，宋志高閉着眼睛，仰着頭，在發抖，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笑。武田信義站起來，朝葉路深深鞠了一躬，他是劍道宗師，對他的對手保持着最高的敬意。太子的眼眶紅了，拄着拐杖站起來，朝葉路抱拳。陳浩南大步走過來，一把抱住葉路，用力拍了拍他的後背。“好樣的！好樣的！”他的聲音沙啞，像含着沙子。

戴爾一個人坐在角落裡，一不，臉灰白，目空。他沒有鼓掌，也沒有站起來，就那樣坐着，像一個被忘在人外的孤島。葉路站在比武場中央，渾是傷，還在流，看着那些鼓掌的人，看着那些笑着哭着喊着的人。他的臉上沒有任何錶，罡勁在流轉，像一片海，海面平靜，海下暗流涌。

霍婷婷站在看台上，手裡還攥着那條被浸的巾。沒有鼓掌，沒有歡呼，只是站在那裡看着他，笑着，眼淚從眼角下來，順着臉頰流到下，滴在手背上，溫熱的。

葉路走下比武場，穿過人群，走到面前，看着流淚又笑着的臉，出手，用拇指輕輕去臉上的淚。的皮很，淚水是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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