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路沒有說話。窗外花園裡的桂花還開着，金黃的，香氣從窗戶裡飄進來，甜的。

葉守拙放下茶杯，轉過頭看着葉路。老人的目里有驕傲，也有心疼。驕傲的是孫子長大了，能扛事了；心疼的是他渾是傷。

“傷怎麼樣了？”他問。

葉路活了一下左臂，骨裂還疼，但己經好多了。“再過幾天就好了。”

葉守拙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他知道先天元的恢復力，也知道葉路的子——疼也不會說。

霍婷婷端着熱好的葯走進來，把碗放在葉路面前。葯是褐的，冒着熱氣，苦味沖鼻子。葉路端起來，一口喝了，眉頭都沒皺一下。霍婷婷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糖，剝開糖紙，遞給他。是水果糖，橘子味的，明的橙，在燈下像一小塊琥珀。他把糖放進裡，甜味在舌尖化開，把葯的苦味蓋住了。

霍擎天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着眾人，看着窗外的花園。桂花樹下，幾個園丁正在修剪枝葉，剪刀咔嚓咔嚓的，偶爾有一兩枝開敗的花被剪下來，落在草地上。

“港城回歸還有一年多。這一年多里，什麼事都可能發生。”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外國人不會甘心，他們手裡還有牌——金融、輿論、司法，還有那些藏在暗的人。武林大會贏了一場，不等於贏了一切。路還長，慢慢走。”

葉路放下藥碗，站起來。“霍先生，港城的事暫時告一段落。我打算回臨海。”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霍擎天轉過，看着他。“臨海？不去天山了？”

葉路搖頭。“不去了。重樓真人前幾日來了電話，說南宮瑤在天山的修鍊到了一個關鍵階段，不容打擾。現在需要的是安靜的環境和時間的沉澱，旁人去了反而影響。”

葉守拙點了點頭，右手在膝蓋上輕輕拍了一下。“先天靈的修鍊，講究的就是一個‘靜’字。天山那種地方，天地靈氣充沛，確實是悟道的好去。既然說了讓你等，你就等着。等回來了，你們再好好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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