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大會進行到第西天，場館里的氣氛和第一天完全不同了。第一天的喧囂和熱鬧己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悶的、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抑。看台上的人了一些，但留下的都是各幫派的核心人，臉上帶着不同程度的張和期待。西強產生，今天的籤結果在了公告欄上——葉路對武田信義，奧特斯對何猛。

葉路站在公告欄前，看着那個名字。武田信義，傑畔國劍道第一高手，影月流宗師，黑帶大師，實力相當於罡勁。沒有劍，他發揮了五。霍婷婷站在他旁邊，手裡端着一杯咖啡，咖啡己經涼了，沒有喝。“聽說了嗎，武田信義在傑畔國從來沒有輸過。劍道比賽、空手道比賽、無限制格鬥，他都贏過。有人說過他是傑畔國百年一出的天才。”葉路沒有說話。他的罡勁在流轉，平靜而沉穩，河面沒有波瀾。

“但他沒用過拳腳。”霍婷婷喝了一口涼咖啡，皺了皺眉，“他的劍道是頂尖的，但沒有劍，他就是一個普通的罡勁高手。你贏面很大。”葉路轉頭看着，今天穿了一件深的風，頭髮散開披在肩上，臉上沒有化妝，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昨晚沒睡好。注意到他的目，笑了笑。“怎麼，擔心我？”葉路搖頭。笑得更開心了。“那就是擔心你自己？”葉路沒有回答，轉走向休息區。霍婷婷跟在他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噠噠噠的，在安靜的走廊里格外清脆。

武田信義提前十分鐘到了比武場。他穿着一件深藍的武士服，沒有帶刀，腰間空的，手放在哪裡都覺得不自在。他六十多歲，頭髮花白，臉上皺紋不多，保養得很好，但雙手的骨節大，虎口有厚厚的繭——那是握了幾十年武士刀留下的痕迹。他的目很銳利，像一把出鞘的刀，但此刻那把刀沒有刀，只有刀柄，握在手裡總覺得了什麼。他看見葉路走過來，微微鞠躬，葉路也抱拳回禮。兩個人沒有說話，眼神在空氣中匯了一瞬。

裁判宣布開始。

武田先了。他用的不是劍道，是空手道，松濤館流，剛猛路數。一掌劈向葉路的肩頸，掌風凌厲，罡勁灌注，破空聲尖銳，像是真的有刀鋒劃過。葉路側讓過，反手一拳打向他的腰側。武田沉肘下砸，拳肘相撞，兩個人各退了一步。武田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興，是確認——確認葉路的實力，確認自己不需要保留。

十招。二十招。武田的空手道剛猛霸道，每一招都帶着開山裂石的力量。他的手刀、拳錘、足刀，每一種技法都經過了幾十年的打磨，準、凌厲、致命。葉路的形意拳剛並濟，以克剛，借力打力。兩個人你來我往，拳腳相的悶響在場館里回，震得看台上的人心也跟着一一的。

三十招。葉路漸漸清了武田的套路。他的空手道雖然厲害，但沒有劍的配合，很多招式用不出來，或者說用出來了也沒有威脅。劍道高手習慣了以武為的延，一旦失去了武，就像鳥折了翅膀，雖然還能跑，但飛不起來了。五十招。葉路開始反攻。形意拳的崩拳如連珠炮，一拳接一拳，一拳比一拳重。武田被他的拳勁得連連後退，退了三步，又退了三步，腳跟到了圍欄。他沒有退路了。

第六十三招，葉路一記崩拳打在他的口。武田雙手格擋，但葉路的拳勁太猛，穿過他的防守，結結實實地打在骨上。武田悶哼一聲，後背撞在圍欄上，鐵管彎了。他沒有倒下，咬着牙，用空手道的“ iron hammer”反砸回來，拳錘砸向葉路的頭頂。葉路側頭讓過，拳錘着他的耳朵過去，勁風颳得耳廓生疼。葉路沒有退，一記橫掌拍在他的肋下，武田晃了一下，角溢出一。

第八十二招，葉路的炮拳轟在武田的肩頭，肩胛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武田的左臂垂了下去，但他的右手還在，還在反擊。第九十招，葉路的劈拳砸在武田的頸側，武田的晃了幾晃，單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氣。從他的角滴下來，在白的墊子上洇出小小的梅花。他的右手撐着地面，手指在發抖，但還想站起來。年過花甲，為一國武道宗師，漂洋過海來到異鄉，沒有刀、沒有劍、連一的本事都用不出來，他輸得不甘心。

葉路沒有乘勝追擊，而是退後一步，抱拳。武田抬起頭，看着他，目里的銳利消退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說不清的東西——不甘、佩服、還有一釋然。他撐着圍欄站起來，深深鞠了一躬，用生的中文說了兩個字。“謝謝。”他輸了，但他的腰沒有彎，這是劍道之人的骨氣。裁判舉起葉路的手，宣布他獲勝。看台上掌聲雷，霍婷婷在看台上鼓掌，眼睛亮亮的。

休息過後，第二場半決賽。奧特斯對陣何猛。何猛是新義安的雙花紅，丹勁巔峰。他在港城地下打了十幾年，從街頭打到拳台，從拳台打到生死場，什麼對手都見過，從沒怕過。他走上比武場的時候，步伐很穩，呼吸很勻，目很專註，像一頭鎖定獵的豹子。他看了奧特斯一眼，那個人站在比武場的另一側，一米九幾的個頭，虎背熊腰，白T恤，壯的手臂上青筋暴起，隆起的把服撐得繃繃的。他的臉上沒有任何錶，像一尊蠟像，金的頭髮在燈下泛着冷，藍的眼珠像兩塊沒有溫度的冰。何猛沒有被嚇倒，打了幾十年，什麼人沒見過？他擺出洪拳的起手式，雙腳不丁不八，重心下沉，雙拳一前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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