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睡着，但也沒有睜開眼。

霍婷婷把車停在門口，熄了火，轉過頭，看着葉路。他靠在車窗上，呼吸均勻，眼睛閉着，臉蒼白，眉頭微微皺着。出手，輕輕了他的臉。他的臉很涼，鬍子茬扎手。

“葉路，到了。”

他睜開眼睛，看着。眼睛里有，但很亮，像兩顆被水洗過的黑石子。

“嗯。”他撐着坐起來，推開車門，下了車。有些，但他站穩了。霍婷婷從駕駛座下來，繞到他邊，扶住他的胳膊。他沒有拒絕。

霍婷婷走進他的房間。把他放在床上，蹲下來，幫他掉的鞋子和子。子被水浸了，黏在腳上，扯了好幾次才扯下來。他的腳很涼，把子放在暖氣片上，站起來，看着他。

“我去拿藥箱。”

葉路搖頭。“先別走。坐一會兒。”

霍婷婷在床邊坐下。葉路出手，握住了的手。他的手還是涼的，但比剛才暖了一些。兩個人就這樣坐着，誰都沒有說話。窗外的雨還在下，打在窗戶上，啪啪啪的，像無數只手指在敲玻璃。

過了很久，葉路開口了。“戴爾跑了。”

霍婷婷點頭。“他了傷，跑不遠。”

葉路閉上眼睛。“還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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