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守拙在花園裡散步的時候，葉路去了霍擎天的書房。書房的門半開着，霍擎天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文件，老花鏡推到額頭上，手邊放着一杯太平猴魁，茶葉在水面上舒展開來，像一朵朵綠的雲。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摘下眼鏡。

“葉路，坐。”

葉路在他對面坐下，把濱州的事說了一遍。葉家大宅被襲，葉守正戰死，奉帝會在濱州和坦州界的大沽口有一個據點，封七在那裡，還有一個罡勁護法。他說得很簡潔，沒有渲染，沒有多餘的詞，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釘在桌面上。

霍擎天聽完，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雷轟，帶一隊英，跟你去。”

葉路搖頭。“霍先生，人多了進大陸引人注目。只要雷轟一個人就夠了。其他人，我自己想辦法。”

霍擎天看着他，目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擔憂，是欣賞。他點了點頭，手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雷轟的號碼。“老雷，來一趟。”

幾分鐘後，雷轟推門進來。他穿着一件黑的短袖T恤，出兩條壯的手臂，上面的疤痕在燈下泛着暗紅的。化勁大，霍家護衛隊隊長，沉默寡言，一雙手能把鐵板擰麻花。他站在書桌前，等着霍擎天開口。

“你跟葉路去一趟濱州。”霍擎天說。

雷轟看了葉路一眼。“好。”

沒有問去哪裡，沒有問去幹什麼，沒有問去多久。雷轟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不多話。

葉路站起來，朝霍擎天抱拳。“霍先生，多謝。”

霍擎天擺了擺手。“去吧。自己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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