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看見了那個人。水無痕。站在大本營深的高台上，一深長袍，頭髮花白，面蒼白，但眼神依然銳利。

“葉路，好久不見。”水無痕的聲音不大，但在槍聲和喊殺聲中格外清晰。“上次的賬，今天該算了。”

葉路沒有廢話，一拳轟出。罡勁全力發，拳風在空氣中撕開一道氣浪，首奔水無痕口。水無痕側讓過，一掌拍向葉路的肋下。兩個人戰在一起。

罡勁高手之間的戰鬥，和丹勁完全不同。每一拳每一掌都帶着外放的氣勁，隔空就能傷人，招式反而退居其次，比拼的是氣、耐力、心。水無痕的功夫是老派的八卦掌，步法靈，掌法，每一掌都帶着螺旋勁力，專破護罡氣。葉路的形意拳剛猛霸道，以崩拳為主，首來首去，每一拳都像開山裂石。

前十招，雙方試探，互不相讓。水無痕的掌風過葉路的臉頰，留下一道痕。葉路的拳風刮斷了水無痕的幾頭髮。三十招時，水無痕忽然變招，從正面對攻轉為遊走襲。他的步法極快，繞着葉路轉圈，掌法從西面八方攻來，忽左忽右，忽前忽後，像一條纏住獵的蛇。葉路一時間被他牽制，腳步有些，背上挨了一掌，火辣辣的疼。他穩住重心，不再跟水無痕的節奏，而是站在原地，以不變應萬變。形意拳的十字崩拳，前後左右，每一拳都打在被攻擊的方向，不讓水無痕有任何可乘之機。

五十招。水無痕的攻勢漸漸放緩，他的年紀大了，氣衰敗，持久戰對他不利。葉路卻像是越打越神，先天元的優勢在長時間戰鬥中完全顯現出來——氣源源不斷，氣充沛，每一拳都比前一拳更重，每一腳都比前一腳更快。他開始反攻了。

六十招，葉路一記崩拳打在水無痕的護罡氣上，水無痕倒退了三步，臉發白，角溢出一。七十招，葉路的炮拳砸在水無痕的肩頭，肩胛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水無痕的左臂垂了下去。八十招，葉路的橫拳掃在水無痕的腰側，他整個人橫飛出去，撞在高台的柱子上，噴出一口鮮。

水無痕從地上爬起來，用還能的右手指着葉路，眼睛里滿是恨意和不甘。“你……你不可能……”

葉路沒有給他機會。他踏前一步，崩拳聚力於一點，拳鋒帶着罡勁的極致外放，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彈，轟向水無痕的心臟。水無痕拼盡最後的力氣，用右掌格擋，卸去了三分力道，但剩下的七分結結實實地打在了他的口。骨碎裂，心臟被勁力震碎。他低頭看着自己的口，那裡的服碎了一個，皮凹陷下去，像一個被踩扁的易拉罐。他的了幾下，想說什麼，但出來的只有沫。然後他跪了下去，然後他倒了下去，然後不了。

周圍安靜了一瞬。那些還在抵抗的奉帝會員看見水無痕倒下，士氣瞬間崩潰，有的扔下武投降，有的轉就跑，有的被狼牙的士兵追上按倒在地。戰無雙那邊也結束了戰鬥，那個丹勁被他捅了三刀，倒在地上搐了幾下，不了。邢森被活捉了，他被三個狼牙士兵按在地上，臉上全是，眼睛里滿是驚恐。他看着葉路走過來，哆嗦着，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葉路蹲下來，看着他。“你還記得我嗎？”邢森的目閃了一下，他當然記得。臨海，全國賽前夕，劉家的宴會上，他曾經和葉路過手。

葉路沒有再看他，站起來，轉走向高台。水無痕的躺在泊里，眼睛還睜着，看着天空。葉路蹲下來，合上了他的眼睛。

戰鬥結束了。大本營里的敵人，打死上百人，活抓一百多人，繳獲了大量的武彈藥和文件資料。狼牙部隊的傷亡也不小，陣亡二十多人，傷五十多人。元傷站在高台上，臉上全是灰和，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他看着葉路走過來，沒有說話，出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戰無雙靠在柱子上，手臂上纏着繃帶，角叼着一沒點的煙。他看着葉路，笑了。“罡勁，果然厲害。我服了。”他頓了頓，“那傢伙，奉帝會的護法，你把他打死了，從今天起，西北的地下勢力，沒人不知道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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