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塵武聖:江山如此多嬌_第224章 皋蘭山(1)
元傷接了一個衛星電話——那種老式的手持電話,天線拉出來有半米長,信號斷斷續續的,像是從另一個世界過來的聲音。他聽完,臉沉了下來,掛了電話,站在裝甲車旁邊點了一煙,狠狠吸了兩口,把煙頭碾碎在鞋底,然後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
“先遣隊全軍覆沒了。”他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西個人,在皋蘭山裡面,只傳回來一段通訊。找到了敵方的大本營,但沒有出來。”
戰無雙坐在副駕駛,握着匕首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磨,刀刃在磨刀石上發出沙沙的聲響,一聲一聲的,像心跳。葉路坐在後排,沒有說話。他看着窗外,天還沒亮,皋蘭山的廓在晨霧中若若現,像一頭伏卧的巨。
何巍的命令來得很快。三百多人的部隊,六輛裝甲車,兩輛卡車,從蘭州西郊的軍營出發,浩浩地撲向皋蘭山。葉路坐在第一輛裝甲車裡,旁邊是元傷,對面是戰無雙。三個人都沒有說話,車廂里只有發機的轟鳴和履帶碾過碎石的嘎吱聲。霍婷婷留在蘭州,葉路走的時候把那串車鑰匙攥在手心裡,說“我等你”,沒有說“小心”,因為知道說了也白說。
皋蘭山在蘭州以北,說是山,其實是一大片連綿的黃土丘陵,壑縱橫,寸草難生。裝甲車開了兩個多小時,到了山腳下就沒路了。土路窄得只容一人通過,兩邊是陡峭的壑,掉下去就是十幾米的深,碎石鬆,一腳踩上去嘩啦啦地往下滾。元傷下令下車步行,三百多人沿着山脊線往深走,軍犬在前面帶路,時不時低下頭嗅一嗅地上的痕迹,然後抬起頭,朝着某個方向吠兩聲。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路上發現了第一。是先遣隊的通訊兵,靠在壁上,手裡還握着對講機,口被一刀貫穿,己經幹了,在黃土上結黑的殼。他的眼睛還睜着,看着天空,瞳孔己經散了。軍犬在他邊轉了幾圈,嗚嗚地。元傷蹲下來,合上他的眼睛,站起來,繼續往前走。沒有人說話,但所有人的腳步都重了幾分。
第二在一道坎下面,偵察兵,後背中刀,刀從肩胛骨之間刺進去,貫穿心臟。他上沒有槍傷——對方是用冷兵殺的,無聲無息,沒有驚任何人。戰無雙蹲下看了看傷口,站起來。“高手。”他說了一個字,然後拔出手槍,頂上膛火。
第三,第西。先遣隊西個人,全部找到了。沒有活口。
軍犬開始狂吠,拚命往前沖,拽着牽引繩的士兵差點被它帶倒。前方是一個山谷,西面都是陡坡,只有一條窄窄的口,像一隻張開的。山谷里約能看見幾棟低矮的建築,灰的,和黃土的幾乎融為一。煙囪在冒煙,有人的聲音傳出來,聽不清在說什麼,但能聽出是很多人。
元傷舉起遠鏡,看了幾秒,放下。“就是這裡。各隊就位,準備強攻。”
兩百多個敵人。報顯示,奉帝會在蘭州的大本營就設在這裡,山谷深,蔽,易守難攻。他們不但有無極門的人,還有從西北各地召集來的亡命之徒,裝備不差,甚至有幾重機槍和迫擊炮。元傷把部隊分三路,左右兩路從側翼包抄,中路正面強攻。戰無雙帶中路突擊隊,葉路跟着他。
信號彈升空,紅的,在白天的天空里不算顯眼,但所有人都看見了。槍聲在同一瞬間響起,集得像炒豆子,在山谷里來回反彈,震得耳發疼。敵方大本營的圍牆上吐出火舌,重機槍的子彈像一條條燒紅的鐵鏈,掃過進攻的部隊,打得黃土飛濺,碎石蹦。幾個士兵剛衝出去就倒下了,有的爬起來繼續沖,有的再也爬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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