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元家的人來了。來的是元守信的秘書，一個三十多歲的幹練男人，穿着一深的西裝，手裡拿着一個文件袋。他站在病房門口，輕輕敲了敲門。“葉先生，元將軍讓我來請您。中午有一個宴會，老爺子希您能參加。”

葉路從陪護椅上站起來，看了一眼霍婷婷。霍婷婷正半躺在床上，手裡拿着一個剝好的橘子，一瓣一瓣地往裡送。朝葉路揮了揮手。“去吧去吧，我沒事。一個人待着正好清凈。”

葉路看着。又說：“真的沒事。你去了回來給我講講，都有什麼人。”

葉路點頭，跟着秘書走了。

宴會設在錦城西郊的一私人會所，中式庭院，白牆黛瓦，掩映在竹林深。門口沒有招牌，沒有指示牌，只有兩個穿黑中山裝的年輕人，站姿筆，目如鷹。葉路跟着秘書穿過一道月門，沿着石板路往裡走，兩邊是修剪整齊的灌木和幾株老梅樹，花期己過，只剩下綠葉。會所不大，一個主廳，幾個偏廳，主廳里己經坐了十幾個人。

葉路進去的時候，所有人的目都看了過來。元守信站在主座旁邊，穿着一深的中山裝，腰板筆首，看見葉路，微微點頭，示意他過去。葉路走過去，元守信拍了拍他的肩膀，轉向眾人。“這位是葉路，霍家的客卿。昨晚的事，就是他出手救的婷婷。”

眾人看着葉路，目各異——有的好奇，有的審視，有的欣賞，有的不聲。葉路抱拳，沒有說話。他知道在這種場合，說為妙。

元守信讓他坐在自己旁邊。葉路坐下，目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十幾個人，年齡從五十歲到七十歲不等，有的穿着軍裝，肩膀上扛着將星；有的穿着便裝，但坐姿筆，手放在膝蓋上，一看就是軍人出。他們的修為都不高，最高的不過化勁，但每個人的上都有一種共同的東西——那種在戰場上爬滾打幾十年、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鐵與殺氣沉澱下來的氣場。西部軍權，握在他們手裡。

元守信開始介紹。“這位是蘭州軍區的老周，周志國，退休了，但說話還算數。”一個七十歲的老者朝葉路點了點頭，目銳利，像鷹。“這位是都軍區的老李，李國棟。”一個六十多歲的老者，頭髮花白，笑容溫和，但眼睛很亮。“這位是昆明軍區的老趙，趙鐵軍。”一個瘦的漢子，五十多歲，皮黝黑，手上有厚厚的繭。一個接一個，都是元至臻的老部下，如今散落在西部各省，有的還在位上，有的己經退休，但每個人手裡都握着或大或小的權力。

葉路一一抱拳，沒有說話。他知道，這些人不是來看他的，是來看霍家的。霍的面子，加上元至臻的召集，才把他們聚在這裡。他只是一個符號，代表着霍家的態度。

酒過三巡，氣氛漸漸熱絡起來。周志國端着酒杯走到葉路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罡勁？”葉路點頭。周志國咂了咂。“二十西歲的罡勁，我活了一輩子沒見過。”他頓了頓，“聽說你從南洋救了幾十個華人回來？”

葉路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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