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路點頭。“南洋的排華暴，不只是選舉和本地人的仇恨。有人在背後煽風點火，利用華人的財富和本地人的不滿，製造混，從中漁利。朱家不過是他們盯上的目標之一。”他頓了頓，“你二哥一家被扣在山上，不只是為了贖金。奉帝會要的是朱家的產業，還有你們在南洋經營了這麼多年的人脈和資源。”

朱桐低下頭，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微微發抖。“我父親常說，樹大招風。朱家在南洋做大了，遲早會被人盯上。沒想到，盯上我們的不是本地人，而是……”

沒有說下去。葉路看着，的側臉在晨中很和，睫很長，鼻樑首，因為咬得太而有些發白。他忽然覺得，這個人比他想象的堅強得多——家族破碎，親人離散，自己從養尊優的大小姐變了逃亡的難民，沒有哭過，沒有抱怨過，只是默默地做着該做的事。

“朱桐。”他第一次的名字，沒有加“小姐”二字。

朱桐抬起頭，看着他。

“我會把你二哥救出來。”葉路的聲音不大，但很堅定。“但不是現在。我需要回去找幫手。碼頭那邊有船，有霍家的人，有我的隊友。等我傷好一點，我們就回去，搬救兵，再殺回來。”

朱桐看着他，了幾下，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不是嚎啕大哭，是無聲的，一滴一滴地順着臉頰往下淌，滴在攥的手背上。沒有，只是讓它們流。

葉路出手，用拇指輕輕去臉上的淚。的皮很細膩，淚水是溫熱的，沾在他指尖上，像水。朱桐愣住了，一不地讓他。等他的手收回去，才回過神來，低下頭，用手背胡了一把臉。

“對不起，”的聲音有些啞，“我失態了。”

葉路搖頭。“你做得夠好了。”

朱桐抬起頭，看着他，眼睛紅紅的，但角微微翹起，出一個淺淺的笑。那笑容很輕，很淡，像雨後的第一縷，帶着潤的、清新的氣息。

“葉先生，”輕聲說，“您先休息。我去給您弄點吃的。”站起來，轉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謝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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