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葉路在守備營的破舊營房裡養傷。先天元的恢復力比隊醫預料的快得多，第二天傷口就開始結痂，第三天己經能下地慢慢走。朱桐寸步不離地守着他，換藥、喂飯、，什麼事都親力親為。隊醫樂得清閑，把藥品和紗布往桌上一放，擺擺手走了。

換藥是最難的。葉路左肩的傷口雖然結了痂，但周圍還腫着，每次換藥都要把舊紗布揭下來，塗上藥膏，再纏上新紗布。朱桐的手指很輕，揭紗布的時候小心翼翼，一點一點地揭，生怕扯到傷口。的指尖偶爾到他的皮，涼涼的，帶着藥膏的薄荷味。

“疼嗎？”問。

“不疼。”

朱桐看了他一眼，明知道他說的是假話，但沒有拆穿。把藥膏塗在紗布上，輕輕地在他的傷口上，然後用繃帶一圈一圈地纏。纏繃帶的時候，的手臂環過他的膛，臉離他很近，近到他能聞到頭髮上皂角的味道。的呼吸輕輕拂在他鎖骨上，痒痒的。

葉路垂着眼睛，沒有看。朱桐也低着頭，專註地纏繃帶，但耳微微泛紅。纏完最後一圈，把繃帶塞好，退後一步，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好了。”

葉路活了一下左肩，繃帶纏得不不松，剛好。他看了朱桐一眼。“謝謝。”

朱桐搖頭，把藥膏和紗布收拾好，放進藥箱里。穿着一件深的短袖，袖子挽到手肘，出一截白皙的小臂。頭髮用木簪挽着，有幾縷散落在耳邊，隨着的作輕輕晃。彎腰去夠桌底下的藥箱時，服繃，勾勒出前的弧度——那兩團滿被薄薄的布料裹着，隨着的作微微。

葉路移開目，看着窗外的天空。朱桐首起，把藥箱放好，轉看見他正着窗外，便也在窗邊坐下。兩個人安靜地坐着，誰都沒有說話。窗外是一棵不知名的樹，開着一簇簇白的小花，花香淡淡地飄進來，混着藥膏的味道。

“葉先生，”朱桐忽然開口，“您小時候，是在哪裡長大的？”

葉路說：“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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