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路是被晃醒的。窗帘沒有拉嚴，一道金的從隙里進來，正好落在他眼皮上。他睜開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幾秒，然後覺了一下自己的——口的淤青從紫黑變了青黃，邊緣開始模糊，後背的掌印也淡了不，只剩下淡淡的紅。先天元的恢復力比他想象的還要強，不過睡了一夜，傷勢己經好了大半。

他試着運轉氣，勁力在經脈里流淌，暢通無阻，甚至比傷之前還要順暢一些。丹田裡的氣像一條被喚醒的龍，在緩緩遊走，所過之，每一寸、每一筋骨都在微微震。那種震和以前不一樣——以前是水，流到哪裡就是哪裡；現在是蒸汽，瀰漫在每一個孔里，隨時可以破而出。

他有一種覺，那層窗戶紙快要破了。

霍婷婷還睡着。趴在他口，頭髮散開鋪在他肩上，像一把打開的扇子。的睡相不太好，一條在他上，手臂環着他的腰，臉在他鎖骨下面，呼吸均勻而綿長。睡的肩帶下來，出半邊肩膀和一大片雪白的脯，那兩團在他肋下，隨着呼吸輕輕起伏。

葉路沒有。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腦子裡想着罡勁的事。路不平留給他的那本心得，他己經翻過無數遍了，裡面的每一個字都能背出來——“罡勁者，勁力外放，十步之，傷人於無形。非力之強，乃氣之聚。凝而不散，隔空而擊。”他懂這句話的意思，但懂和做到之間，隔着一層看不見的紙。

霍婷婷了一下。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眼睛還沒睜開，裡嘟囔了一句：“幾點了？”

“還早。再睡會兒。”

嗯了一聲，把臉埋回他口，蹭了蹭，又不了。過了一會兒，忽然睜開眼睛，抬頭看着他。“你的傷好多了。”的手輕輕按在他口的淤青上，指尖涼涼的。

“嗯。”

“你里有氣在。”的手指順着他的口往下，停在丹田的位置，“這裡，一跳一跳的。”

葉路低頭看着。的眼睛還帶着睡意，但很亮。“覺到了？”

“嗯。像有一條蛇在裡面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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