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頭翁的一個手下站起來，大聲說：“且慢！駱駝哥死得不明不白，現在又冒出個囑，誰知道是真是假？我要求查清楚駱駝哥的死因，再選龍頭！”

“對！查清楚再說！”“駱駝哥是被大陸仔殺的，有什麼好查的？”兩撥人吵一團，有人拍桌子，有人摔茶杯，場面一鍋粥。

白頭翁站在場中，臉鐵青。他想說什麼，但烏的人太多，聲音太大，他的話本傳不出去。他看了一眼駱駝的妻子，那個人在角落裡，渾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烏站在台上，角掛着笑，看着下面糟糟的場面，像看一群螞蟻打架。笑面虎坐在旁邊，慢悠悠地喝茶，好像這一切都跟他沒關係。

就在這時，大廳正前方的大屏幕突然亮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屏幕上出現了一段畫面——噪點很多，角度也不太好，但能看清是駱駝家的客廳。駱駝的妻子坐在沙發上，臉上有傷，懷裡抱着一個孩子。烏站在對面，手裡拎着兩個黑袋子。笑面虎靠在門邊，手裡夾着煙。

烏的聲音從音響里傳出來，沙啞、冷：“嫂子，駱駝哥的東西，我替他收了。賬本、地契、保險柜的鑰匙，都在這裡了。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你和孩子的。”駱駝的妻子沒有說話，只是抱着孩子，渾發抖。烏蹲下來，和平視，聲音放得更低：“嫂子，明天的龍頭大會，你知道該怎麼說的，對吧？”

台下雀無聲。所有人的目都盯着屏幕。烏的臉變了，他猛地轉頭，想找是誰放的視頻，但大廳里黑的全是人，本看不出來。

屏幕上，笑面虎從口袋裡掏出摺疊刀，刀刃彈出來，在燈下閃了一下。他看了那個孩子一眼。駱駝的妻子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們……你們會遭報應的。”烏笑了，笑得很開心：“報應？嫂子，你在港城混了這麼多年，還信這個？”

他轉往外走，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明天的事，拜託了。孩子還小，別讓他罪。”

視頻結束了。屏幕上定格在烏回頭的那一幕，他的笑容像一把刀，在所有人的眼睛里。

大廳里安靜了整整五秒。然後白頭翁的聲音響起來，像一聲驚雷：“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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