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從窗帘隙里進來，在床單上畫出一道金線。

葉路睜開眼的時候，霍婷婷己經醒了。側躺在他旁邊，一隻手撐着腦袋，另一隻手在他口畫圈，指尖輕輕劃過他鎖骨下方的皮，痒痒的。己經換了一服，白的短袖T恤，領口開得恰到好，出一小截鎖骨。頭髮紮馬尾，出乾淨的脖頸。臉上的妝很淡，只有一點口紅，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了好幾歲。

“醒了？”問。

葉路點頭。

“我煮了粥，去喝一點。”翻下床，腳踩在地板上，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對了，你那個手機響了好幾次。我沒接。”

葉路坐起來，拿起床頭的手機。屏幕上顯示幾個未接來電，都是同一個號碼——何先生。他回撥過去，響了兩聲就接了。那邊是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沉，帶着粵語口音：“葉先生？”

“是我。”

“馬爺跟我講了。今晚八點，旺角金華茶餐廳，二樓卡座。一個人來。”電話掛了。

葉路放下手機。霍婷婷從廚房探出頭來：“怎麼樣？”

“今晚八點，旺角。”

霍婷婷點了點頭，端着兩碗粥走進來。粥是白粥，煮得很稠，上面撒了幾粒枸杞。配了一碟小鹹菜和一個煎蛋，簡簡單單。把粥放在床頭柜上，在床邊坐下，端起自己那碗慢慢喝。

“下午沒什麼事，”喝了一口粥，像是隨口一說，“附近有個迪士尼，我帶你去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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