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抬頭看着他，眼淚還掛在臉上，但被他嚴肅的表逗笑了。媽媽跑過來，連聲道謝，抱着小孩走了。霍婷婷站在旁邊，看着這一幕，沒有說話。只是看着他蹲在地上的樣子——一個大男人，蹲在一群小孩子中間，表認真得像在給人看病。

忽然覺得，這個男人很好看。不是那種五緻的好看，是那種從骨子裡出來的、讓人心裡踏實的好看。

黃昏的時候，他們在城堡前面的長椅上坐下來。

夕把城堡染金，天邊的雲像被燒着了，一層一層地紅下去。音樂還在飄，換了一首慢一些的曲子，不知道是什麼名字，但很好聽。霍婷婷靠在椅背上，了個懶腰，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好久沒這麼開心了。”說。

葉路沒有說話。他手裡拿着一個米老鼠的氣球——是霍婷婷塞給他的。他不太習慣拿着這種東西，但又不好意思扔掉，就這麼一首在手裡。

霍婷婷看着他手裡的氣球，笑了：“你這個樣子，像個小孩子。”

葉路低頭看了看氣球，又看了看，忽然說：“我小時候沒見過這些。”

霍婷婷愣了一下。

葉路繼續說：“碧游村在山裡，沒有遊樂場，沒有氣球，沒有這些東西。小時候最開心的事，是跟爺爺去山上採藥。他教我認藥材，教我看天，教我辨風向。他說，這些東西，比什麼都有用。”

他頓了頓，看着遠的城堡，聲音輕了一些：“但有時候，我也想看看這些東西。”

霍婷婷看着他，心裡忽然湧上一酸。不知道這個男人經歷過什麼——只知道他從大陸來，會武功，很能打，有個要救的人。但不知道他小時候是什麼樣的，不知道他有沒有玩過玩，有沒有吃過棉花糖，有沒有在遊樂園裡瘋跑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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