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後的下午，秦風讓葉路去東街的“文墨齋”取一方新刻的館印。

冬日的淡白，沒什麼溫度。葉路揣着手走在街上，心裡琢磨着昨晚練崩拳時一個發力的細節。秦風說崩拳如箭，要的是瞬間的穿力，但他總覺得差一點意思，勁道到了拳面就散了。

正想着，鼻尖忽然飄來一悉的香氣。

淡雅，帶着點檀木的底子，還有極淡的煙草味——是火車上那個味道。

葉路腳步一頓，抬頭。

前面不遠，一家“清韻茶樓”的鋪子，二樓臨街的窗戶開着。林晚晴就坐在窗邊，側對着街道。今天穿了件墨綠的旗袍，肩頭披着白裘皮坎肩，頭髮鬆鬆挽在腦後，出修長的脖頸。手裡端着細瓷茶杯，另一隻手搭在窗沿，指尖夾着一支香煙，青煙裊裊上升。

也看見了葉路。

兩人目隔着街道了一下。林晚晴先是微怔，隨即紅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朝葉路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向旁邊指了指——是茶樓正門的方向。

葉路猶豫了兩秒，走了過去。

茶樓夥計見葉路穿着樸素，本想攔，但順着他的目看見二樓窗邊的林晚晴，立刻換上笑臉：“林小姐的朋友？樓上請，樓上請。”

木樓梯有些窄，踩上去吱呀作響。葉路上到二樓，林晚晴己經換了個位置，坐在靠里的一張西方桌旁，對面擺了杯新斟的茶。

“坐。”林晚晴說，聲音還是那種帶着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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