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張廷玉搖搖頭，“他當的是‘人’。把鄉紳的錢和百姓的力撮合到一塊，讓兩邊都覺得賺了。這才是真本事。”

他着遠的冰面，忽然嘆了口氣：“當年朝廷變法，若是有這樣的人在地方上持，也不至於……”話沒說完，擺了擺手，“走吧，回府衙。”

陳景安一愣：“老師，咱們不去縣衙見見這位許縣令？”

張廷玉招來馬車，笑了笑：“不必了。看他治下的百姓就夠了。見了面，反倒多些客套，些真話。”

陳景安回頭了一眼縣衙的方向，又看了看河面上那些歡笑的人群，連忙跟着上了馬車。

許恪不知道順天府的府尹大人剛剛在他的縣城裡轉了一上午。

他正舒舒服服歪在後院的炕上，看迎春為明天回賈府拜年的事發愁。

炕桌上攤了一堆東西，綉帕、荷包、扇墜、手爐套子，還有幾樣巧的小玩意兒，林林總總擺了七八樣。迎春坐在炕沿上，一樣一樣翻看，拿起來又放下，放下又拿起來，眉頭蹙着。

“探春喜歡素的，這個太花了。”把一個綉着牡丹的荷包擱到一邊，“黛玉喜歡雅的，這個又太素了……”把一個素白的手爐套子拿起來看了看，又放下了，“惜春喜歡有趣的，可這些都有了……”

司棋蹲在地上收拾那些被淘汰的件，裡嘟囔：“，您都挑了一上午了，奴婢看着哪樣都好。”

綉橘在旁邊幫腔：“就是就是，姑娘們又不挑這些。”

迎春搖搖頭：“們不挑是們的事，我送是我的心意。不能馬虎的。”拿起一個玉扇墜，對着看了看，又放下了，“寶妹妹呢……寶妹妹什麼都好，反倒不知道送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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