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咔嚓——！！”

遠披甲的木靶群，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瞬間木屑紛飛，鐵甲扭曲崩裂，數個標靶被首接命中，摧枯拉朽般碎裂倒塌。即便未被首接命中，附近標靶也被激的碎片打得千瘡百孔。

硝煙稍散，觀測兵快速上前查驗，旋即揮舞旗語回報：“十發七中！ 余者近失，毀傷顯著！”

場邊觀演的武們，無不面激之。兵部侍郎捻須笑道：“好！速較舊炮快了三，度、威力亦有提升！有此利，何愁野戰不克？”

天工院的大匠更是滿臉紅，對旁的同僚低語：“太子殿下要求的‘輕型化、速、準’，咱們總算到點門道了。下一批，爭取把重量再減兩！”

朱雄英並未親臨校場，但詳細的試報告很快就擺在了他的案頭。他仔細閱看着每一項數據，對比着之前的記錄，微微頷首。火是他強軍計劃的核心之一，他深知技迭代的威力。“着天工院，按此數據， 優化工藝， 制定量產標準。 兵部、五軍都督府，着手編練專職炮營， 研習步炮協同新戰法。 此等利，乃國之重， 不可輕忽， 亦不可束之高閣。”

遼東，遼城。

這裡的氣氛，又與大同、京師不同，帶着幾分開拓與新附的混雜氣息。遼東都司衙門，都指揮使正在接見數位真部落的頭人及其子弟。這些頭人皆着朝廷賞賜的服，態度恭謹。他們此次前來，一是進獻貢品（主要是人蔘、貂皮、東珠），二是送部落子弟遼東都司新設的“真館”學習。

“……爾等附以來，安分守己， 朝廷甚。” 都指揮使按照禮部制定的規範言辭說道，“送子弟學， 習我華夏文字、禮儀、律法、農工，此乃明智之舉。 學之後，或可回部協理， 教化族人； 或可留於都司、地方任職， 為朝廷效力。 朝廷一視同仁，唯才是舉。 爾等謹守朝廷法度， 和睦相鄰各部， 專心牧獵耕植， 共太平之福。 若有外敵侵擾，或部生， 可速報都司， 朝廷必為爾等做主！”

頭人們紛紛跪倒，用生的漢話表達激與效忠。他們並非全然真心，但在朝廷強大的軍力（遼東明軍裝備良，火配備率甚至高於部分地衛所）和日益嚴的管理（編戶齊民，劃定牧獵區，設立互市）面前，順從是最現實的選擇。朝廷給予的貿易特權、災年救濟、以及子弟學的“前程”，更是實實在在的恩惠。反抗？看看那些曾經不服管束、如今早己煙消雲散的小部落吧。

朝堂之上， 關於邊疆的奏報，如今多是“安寧”、“互市繁榮”、“訓練有”、“新附部眾安置妥當”之類的消息。兵部每隔旬日，便會呈上一份綜合了九邊、遼東、西南乃至水師的《天下軍總覽》，厚厚一疊，但其中需要皇帝和太子急理的“軍”，幾乎絕跡。

這一日，朱標翻閱着最新一期的《軍總覽》，對朱雄英慨道：“雄英，看見了嗎？邊疆寧靖， 並非天生， 實乃國力強盛、 武備修明、 策略得當 所致。你這些年， 在軍制、練兵、火、邊政上花費的心，沒有白費。 如今我大明，陸上之兵， 可稱當世無雙。 百姓得以免戰之苦，安心生產， 這盛世之基，才算真正築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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