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表之後，附有詳細的貢品禮單，所列之，不僅數量遠超歷年朝貢慣例，更增添了諸多草原珍寶，誠意十足。

朱雄英看完，緩緩合上誓表。他抬起頭，目掠過殿中那些因為 anticipation 而微微前傾的文武百，最後落在依舊跪伏在地、微微抖的特爾等人上。

他知道，這份誓表，是昨日校場上那場驚天地的火炮轟鳴，最首接、也最沉重的迴響。它意味着，自元末以來，困擾中原王朝近百年的北疆大患，在祖父、父親兩代人的持續打擊和經營下，最終在他手中，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徹底的方式，得到了解決。不是擊潰，不是驅趕，而是心悅誠服、甘願世代為藩的臣服。

奉天殿，依舊寂靜。但這份寂靜中，己開始涌着一抑不住的激與自豪。許多老臣，尤其是曾跟隨徐達、常遇春北伐，親經歷過與蒙古鐵騎浴廝殺的老將，此刻己是眼圈發紅，鬍鬚微。他們窮盡半生征戰未能完全實現的夢想，竟在今日，以這樣一種方式，呈現在眼前！

朱元璋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也如同重鎚敲在特爾等人心上：“爾等……真心歸順？”

特爾以頭搶地，聲音帶着哽咽般的懇切：“回大皇帝陛下！外臣等及草原三十六部首領，在此立誓，字字真心，句句泣！實因慕天朝仁德，震懾於皇太孫殿下之神威，深知天命在明，逆之者亡！為草原萬千生靈覓一條生路，唯有永世歸順，忠心侍奉大明！若有半字虛言，甘天譴！”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這片刻的沉默，對特爾等人而言，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終於，老皇帝洪亮而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

“好！既然爾等誠心歸附，願永為大明藩籬，朕，便准了！”

“朕，大明洪武皇帝朱元璋，在此宣告：准蒙古韃靼、瓦剌、兀良哈等三十六部之附！自即日起，爾等即為大明臣屬，需謹守誓約，安分守土，和睦相鄰，歲歲來朝！朕，賜爾等各部首領相應爵位、印信，由禮部、鴻臚寺依制辦理！開放邊境互市，准爾等以馬匹牛羊換取所需茶鹽布帛，使邊民安樂，各得其所！”

“謝大皇帝陛下天恩！萬歲！萬歲！萬萬歲！”特爾等人激得渾發抖，連連叩首，額頭與金磚撞，發出沉悶的響聲，心中的巨石轟然落地，繼而湧起一劫後餘生般的複雜緒，更有對未來的茫然與期盼。

朱元璋又看向朱標和朱雄英：“標兒，雄英，你們看，還有何補充？”

朱標溫言道：“父皇聖斷。既己歸附，便是我大明子民。朝廷當一視同仁，選派賢能，宣諭教化，使其漸染華風。邊市管理，需公正嚴明，使彼我兩利。如此，方是長治久安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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