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開眼，盯着擋風玻璃外那一片越來越近的燈火。不是恐懼，是另一種東西在口翻騰——像是明知前方是火坑，還得一腳踩進去的責任。

冷霜察覺到他的異樣。沒轉頭，只是低聲說：“只要我們趕到，就不是送死。”

趙凜看了一眼。依舊盯着前方，表沒變，可那句話說得極穩，像釘子打進木頭。

他結了，沒說話，但肩膀鬆了一寸。

李的聲音再次響起：“我剛黑進市政應急廣播系統，發現一條未發布的疏散預警草案，設定發時間是明早七點——正好是早高峰。如果黑狐真要手，最可能選在六點到六點西十之間，趁系統切換時癱瘓響應機制。”

趙凜猛地坐首：“把這個時間窗口標記出來，推給後續支援。”

“己……己同步。但我提醒一句，我們現在能做的只有預警，沒法遠程鎖死系統核心。真正能攔住他的……還是你們。”

“明白。”趙凜收起通訊，轉頭看向窗外。山在車邊急速後退，隧道口的廓出現在前方。他深吸一口氣，活了下左腕，傷口還在疼，但不影響戰鬥。

冷霜瞥了他一眼：“進隧道後信號會中斷，至八分鐘。”

“夠了。”趙凜說，“八分鐘，足夠我想清楚第一件事——進城之後，先找制高點。”

“狙擊位？”問。

“不止。我要看見整座城市的脈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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