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里的黑暗像一堵牆，得人不過氣。車燈照在漉漉的牆壁上，反條一閃而過，像是倒退的時間刻度。趙凜靠在座椅上，左手搭在左腕，指尖輕輕了下繃帶邊緣——那裡還在滲，但痛己經麻木。他閉着眼，不是休息，是在腦子裡一遍遍推演進城後的第一步。

冷霜盯着前方，手指搭在方向盤三點鐘位置，指節發白。通風口吹出的風有點涼，沒去調，只是把高馬尾往後攏了一下，出後頸那道舊疤。電台靜默，耳機里只有電流底噪，八分鐘的信號中斷像一塊空白磁帶，卡在任務節奏里。

皮卡衝出隧道口的瞬間，城市廓撞進視野。

不是燈火輝煌的那種熱鬧，而是冷清中着繃——主幹道燈稀疏，街角監控探頭多數黑着，幾輛警車停在路口，車頂燈不閃，人也不下車。遠一棟寫字樓亮着幾扇窗，其餘樓宇漆黑一片，像被刀切過的蛋糕。

“戒嚴了。”冷霜說，聲音得低。

趙凜睜開眼，掃了一眼導航。距離目標城區還有七公里，路線暢通，但空氣不對。他出戰包里的金屬牌——上級簽發的急協查代號卡，灰黑，掌大，正面蝕刻編號，背面是防偽芯片。這是他們唯一的通行證。

“準備接洽。”他說。

冷霜點頭，沒再提速，穩穩地沿着國道邊緣行駛。前方五百米出現臨時路障，兩輛警用SUV橫停，藍紅燈替閃爍，五名警察持槍警戒，穿着防彈背心，頭盔上有市局特勤標識。

車停穩，引擎熄火。

趙凜推門下車，作利落，雙手放在側顯眼位置。冷霜隨其後，站定在他右後方半步，手垂在戰邊，離槍套三寸。

一名警上前，舉手示意止步。他戴着戰面罩，只出眼睛，聲音從對講機傳出：“報份，目的，通行碼。”

趙凜沒說話，首接從袋取出金屬牌，舉到前。冷霜同時打開作戰服拉鏈，出別在口的同款證件卡，角度剛好能讓對方看清芯片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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