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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吟崩壞:數據深淵_第16章 安雅的再現(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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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號是午夜時分來的。

不是“墨影”那套嚴謹的加協議,也不是沈易留下的簡陋暗碼,而是一個幾乎要被林劫忘的、屬於遙遠過去的頻率——一段特定的、重複的、只有他和安雅知道的數字簽名序列,像是幽靈在舊收音機的靜電噪音中,用爾斯電碼低語着自己的名字。

林劫當時正靠在修復工坊那張吱呀作響的破椅子上,眼前攤着終端,屏幕上是舊港區傳傳回的第三批數據流。震圖譜基本平穩,電磁信號也無異常,只有背景輻值在幾個特定時段有極其微弱的、難以解釋的周期。他正試圖將這些波與“墨影”數據庫里的地殼活模型進行比對,試圖分辨是自然現象,還是某種深埋地下的巨型機械運轉的餘韻。

那幽靈般的信號,就是在這個時候,毫無徵兆地,像一冰冷的針,刺了他終端最外層的被監聽緩衝區。

林劫的手指在控板上停住了,懸在半空。屏幕的映着他驟然冷下來的臉龐,眼睛微微眯起,瞳孔收。不是警覺,而是一種更深沉、更複雜的緒——混雜着冰冷的怒意、被冒犯的不悅,以及一極其微弱的、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對那段充斥着利用與背叛的“合作”時的生理厭惡。

信號持續了大約十秒,然後消失,彷彿從未存在。但那個獨特的數字簽名,像烙鐵一樣燙在他的知里。

安雅。

回來了。在這個他剛剛與“墨石”建立脆弱合作、部分裂暗流涌、對“宗師”核心的偵察剛剛起步的微妙時刻。用這種故意暴舊日聯繫的方式,像是在提醒他,也像是在嘲弄他:看,你永遠擺不了過去,擺不了我。

林劫沒有立刻手。他緩緩靠回椅背,閉上眼睛,讓冰封的怒意在腔里緩慢翻湧,又強行用理智將其下。憤怒是奢侈品,是陷阱。尤其是在面對安雅這種人的時候。

他等了五分鐘。信號沒有再出現。這是的風格——扔出魚餌,然後等待。知道他收到了,也知道他不可能無於衷。無論是因為恨,因為疑,還是因為可能掌握着他此刻急需的、關於“墨影”部或“宗師”的某些東西。

林劫睜開眼,眼神里已沒有多餘的緒,只剩下評估和計算。他從終端里調出一個塵封已久的、理隔離的虛擬機環境,那裡面封存着所有與安雅相關的舊協議、鑰和通信日誌。他啟環境,用那箇舊簽名序列,反向構造了一條極其簡短、不帶任何標識的加應答信息,發送到信號來源的大致方向。

信息容只有兩個詞,用他們過去約定的文寫:“時間。地點。”

使

穿

彿

調

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