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吟崩壞:數據深淵_第2章 不可能的漏洞(1)
黑暗。
一種純粹、厚重、彷彿能吞噬一切線和聲音的絕對黑暗。林劫覺自己像是在粘稠的瀝青中下沉,意識模糊,只有肺部火辣辣的灼痛和四肢百骸傳來的碎裂提醒着他還在活着。冰冷的地下水裹挾着鐵鏽和難以名狀的腐敗氣味,不斷灌他的口鼻,每一次掙扎都徒勞地消耗着所剩無幾的氧氣和溫。
記憶碎片般閃過:銹帶區震耳聾的炸,馬雄手下兄弟臨死前的怒吼,“墨影”技員在通訊頻道里戛然而止的慘,還有安雅那張在最後時刻依舊帶着算計和冷漠的臉。背叛。徹頭徹尾的背叛。那份關於“稷下”核心存在某個“部維護通道”的報,本就是一個心編織的死亡陷阱。他像一隻愚蠢的飛蛾,徑直撲向了“獬豸”布下的天羅地網。
求生的本能倒了一切雜念。他屏住最後一氣息,憑藉記憶和殘存的方位,在錯綜複雜的廢棄排水管網絡中拚命蹬踏,試圖找到一向上的拉力。終於,在意識即將被黑暗徹底淹沒的前一刻,他的手指到了一個向上延的、布滿膩苔蘚的鐵梯。
用盡最後的力氣,他掙扎着爬出水面,癱倒在冰冷的混凝土管道邊緣,像離水的魚一樣大口息、劇烈咳嗽,吐出帶着腥味的濁水。四周一片死寂,只有水滴從高落下的空迴響,以及他自己如同風箱般重的呼吸聲。
他活下來了。但代價是什麼?
馬雄和他手下最銳的人幾乎全軍覆沒,用之軀為他強行撕開了一道口子。“墨影”殘存的技支援小組在系統的瘋狂反撲下信號中斷,凶多吉。而他帶來的、經過無數次升級強化的裝備包,在最後的炸和墜落中不知所蹤。此刻,他除了上這件、破損的潛行服,以及藏着的、那枚存有妹妹林雪數據殘影和關鍵信息的微型存儲之外,幾乎一無所有。
更糟糕的是,左傳來一陣陣鑽心的劇痛,可能是墜落時撞擊或扭傷,稍微移就讓他冷汗直冒。額角也在流,溫熱的混着冰冷的污水過臉頰。孤立無援,負重傷,裝備盡失這就是他挑戰“稷下”、試圖直搗“宗師”心臟的代價?這代價,沉重得幾乎讓他無法承。
一種前所未有的絕和虛弱,如同這管道中的寒氣,縷縷地侵他的骨髓。他靠在冰冷的管壁上,閉上眼睛,幾乎想要就此放棄。或許,“獬豸”是對的,他就像一隻試圖撼大樹的蜉蝣,所有的努力,最終只是證明了自己的不自量力和系統的不可戰勝。
就在這時,存放的微型存儲,似乎因浸水或劇烈撞,發出了極其微弱、斷斷續續的異常嗡鳴。林劫心中一驚,強忍着劇痛將其取出。這枚存儲不僅關乎妹妹,更包含了他迄今為止收集到的、關於“蓬萊計劃”和“宗師”的所有核心線索,是他復仇的唯一火種和希所在。如果損壞
他小心翼翼地檢查。存儲的理外殼似乎完好,但部芯片可能因滲的積水或理衝擊導致了數據錯位或底層扇區損傷。這種損傷極其微妙,常規檢測或許顯示正常,但可能導致特定敏數據在讀取時發不可預知的錯誤,甚至激活某些深藏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冗餘代碼或陷阱?
一個冰冷刺骨的念頭,如同毒蛇般驟然竄他的腦海:安雅提供的,真的僅僅是一個虛假的口坐標嗎?有沒有可能,在更早的時候,在他信任、依賴提供的技和報時,就已經在某個他無法察覺的層面,對這枚存儲的底層固件或加邏輯過手腳?那個所謂的“部維護通道”陷阱,或許只是最後、最明顯的一擊。而真正的殺招,可能早就以“禮”的形式,埋藏在了他視若命的數據核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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