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皇後區公寓。

陳濤站在櫃前，把一套新西裝從防塵袋裡取出來。深灰，比藏藍那件更低調，剪裁更，襯了一個藏口袋——安德烈前幾天找裁改的，專門用來放硅膠指紋。他穿上襯衫，扣子從下往上一粒粒扣好，領帶選了深藍偏黑，不打眼，但足夠正式。袖扣是桑切斯送的那對銀無紋款，翻過來，背面刻着極小的字母C。

他把防靜電袋從屜里取出來，對着檢查了一遍硅膠指紋——完整，邊緣無卷翹，紋理清晰。裝進西裝襯的藏口袋，拉上暗鏈。然後拿起床頭柜上的門卡、手機、錢包，逐一放各個口袋，手掌在口、腰側、袋各拍一下，確認每樣東西都在該在的位置。最後拿起那枚五分幣，在指間轉了一圈，塞進兜。

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對着走廊鏡子整了整領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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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大道，川普集團總部。

伊萬卡坐在梳妝鏡前，口紅塗到一半，對着鏡子微微抿了抿。號是珊瑚調偏暖的，配深灰套剛好——職業，但不疏離。把金髮挽低馬尾，用一深藍發圈紮，又對着鏡子調整了一下耳際的碎發。

保鏢在樓下車旁等候。黑賓利停在第六大道路邊，引擎己發。他靠在後備箱旁，雙臂叉，看着公寓大樓出口。昨晚他看着那份監視報告怎麼也想不通——黑在備註卡片上寫了“建議放緩監視頻率或暫停”，他自己也親口勸小姐切割。但現在他能做的就是繼續開好這輛車，保持警惕，確保自己能在任何時候做出反應。

公寓門推開。他首起。伊萬卡穿着深灰套，金髮紮低馬尾，妝容比平時更淡。拉開車門坐進後排，沒有像平時那樣拿出手機回郵件，只是安靜地坐在後座看着窗外，手指輕輕挲着手包的金屬拉鏈。

“先去接布魯斯先生。”說。保鏢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點了下頭，發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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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字樓門口，陳濤己站在路邊等候。保鏢把車停穩，下車拉開後座車門。陳濤朝他點了下頭，彎腰坐進後排。保鏢關上車門，目在陳濤上上停了極短的一瞬，然後繞回駕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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