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爾德舉起酒杯：“下個月見。”

他放下酒杯，逐一和賓客握手寒暄。伊萬卡作為主人陪在旁，逐一向他介紹賓客份背景。走到陳濤面前時，伊萬卡語調依舊從容：“迪克，這位是布魯斯·李——西海岸風險管理諮詢的創始人。他最近在芝加哥做了個數據中心項目。”

福爾德原本只是禮節點頭，聽到“風險管理”和“數據中心”，忽然停了下來。他重新打量陳濤——從藏藍西裝剪裁，到握杯手勢，再到他眼底的某種東西。

“數據中心。你在芝加哥做風險管理？”福爾德語氣變了，從社的CEO，變評估潛在合作方的謹慎。

“偶爾涉及金融機構的數據風險控制。最近正好在關注市場風險敞口的量化對沖模型。”陳濤說。字面全是真話，沒說的是——他早己在芝加哥和阿姆斯特丹，親眼見過雷曼養在數據洪流里的怪。

“歡迎來我們總部。”福爾德拍了拍陳濤的肩膀，“我讓人給你發邀請函。有興趣的話，我帶你參觀我們的風險管理系統——不是市面上用Excel建模的過時玩意兒。你會看到真正前沿的金融科技。”他遞過一張名片，上面只有名字和電話，沒有職位、沒有郵箱，不是預先備好的量產款，是真能打通的電話。

陳濤雙手接過，微微低頭——記名字，也把那倒計時刻進心裡的。再抬頭時，臉上的笑容比剛才更明顯了些：“榮幸之至。您的發言很有魄力——雷曼在風險定價上的前瞻，業一首領先。能去總部學習，是難得的機會。”

斯嘉麗注意到，他的聲音忽然比平時熱絡。認識這麼久，從沒見過他在公開場合，對陌生人出這種近乎誠摯的表。伊萬卡也注意到了——他在父親面前手指僵，在面前滴水不，此刻對着快破產的投行CEO，卻突然熱起來。兩個人目短暫相撞，又若無其事移開，默契地配合起來。

伊萬卡朝福爾德微微一笑，補充道：“李先生上周剛幫我理了急況——他執行力很強，能在幾秒做出正確判斷。”

福爾德點頭，朝陳濤舉了舉杯，轉向伊萬卡：“川普小姐，到時候也請賞。川普集團在房地產風險管理上的經驗，對在場所有人都有啟發。”又看向斯嘉麗，禮貌補充，“約翰遜小姐，也歡迎你來。”

斯嘉麗得微笑，說會盡量協調行程。伊萬卡點頭應下，金髮在水晶燈下輕輕晃。

福爾德朝下一個賓客走去。陳濤目送他穿過人群，把名片收進西裝袋。雷曼總部——機會自己送上門了。斯嘉麗看着他臉上未完全褪去的熱，忽然想起多年前在杉磯，每次他用這種語氣說話，接下來總會發生些不可預測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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