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踩點，然後首接走到圍欄背面，找到這個缺口——連別的地方都沒看，你怎麼知道它在背面？在這段圍欄？還知道它還在？”戴維的聲音里滿是震驚。

“他畫了圖。”

“圖？”

“吧台上，用威士忌杯底的水漬。畫得不清，但缺口位置標得很明——圍欄背面，挨着貨運鐵路，不在保安室視線里。缺口離地面半米，木板擋着，鐵捆着。他去年冬天親眼見的，剛才我推了，木板還在。”陳濤語氣平淡，沒有多餘解釋。

戴維沉默了片刻，結了：“他用威士忌水漬畫了張圖，你看一眼就全記住了，現在按圖索驥？”他頓了頓，聲音發，“你到底是誰。”

“你的老闆。”陳濤頭也沒回，沿着圍欄繼續走，“過去幾年，幫你付房租、私人俱樂部年費的人。”

“我的老闆是搞金融諮詢的。”

“你的老闆，搞過很多東西。”

“搞過什麼？”

陳濤沒回答。他走到貨運通道附近，停了下來，目落在門上——本·哈桑說過，這邊的門有時候會壞。他要確認，這個“有時候”，能不能變“今晚”。

戴維站在他旁邊，順着他的目看去，只看見一扇灰鐵門，門上方的刷卡亮着紅燈——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但他知道，陳濤看到的，絕不止這些。他看不懂陳濤的視線落點，卻能覺到，陳濤正在拆解這扇門的每一個弱點。

“你看那扇鐵門。”陳濤忽然開口，聲音得低，像在給新人做培訓，“刷卡上的紅燈，剛才閃了半秒。是電不穩，接不良。這種型號的門，斷電會自解鎖，防止火災鎖人。現在閃了沒斷電，說明線路有問題，沒完全斷。可能今晚斷，可能下周斷。等我進去時，只要讓它斷——不用整系統斷電，只要這扇門的迴路短路半秒，它就會自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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