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喋血美利堅,我是CIA叛徒_第11章 槍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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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安德烈還是沒有消息。

陳濤坐在床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着。窗帘進來的落在地板上,慢慢褪暖金。他盯着那道看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拿起外套搭在臂彎,出門。

他忽然想吃墨西哥菜。布魯克林日落公園附近有一家,幾年前誤撞進去過一回。那味道忽然從記憶里浮上來——青檸澆在烤牛上,香菜切得碎碎的,玉米餅得能捲起來。他站在公寓樓下想了兩秒,然後往地鐵站走。

地鐵從皇後區往布魯克林開。車廂里人不多,一個穿工裝的建築工人靠在座位上打盹,安全帽擱在膝蓋上,帽檐磕掉了一塊。對面坐着個墨西哥人,懷裡抱着個睡着的孩子,孩子的臉頰肩膀上,出一道淺淺的紅印。陳濤坐在靠門的位置,看着車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着,跟着車廂晃的節奏,一下,一下。

布魯克林日落公園站出來,比皇後區和些。街邊是一家接一家的店鋪——水果攤上擺着切小塊的芒果和西瓜,上面撒着辣椒;麵包店櫥窗里是金黃的甜麵包,表面亮着一層糖漿。空氣里飄着烤玉米的味道,混着青檸的酸和辣椒的辛。

那家墨西哥餐廳門面窄得只能容一個人進出,夾在一家洗房和一家匯款中心之間。招牌是手繪的,綠底子上畫著一頂寬邊草帽和兩叉的辣椒,料被太曬得起了裂紋。他推開門,一青檸和烤牛混合的熱浪撲過來。

裡面比外面暗得多,天花板上兩盞日燈,一盞嗡嗡響,另一盞徹底壞了。牆上刷着橙黃的漆,滿了電影海報——黑白照片里的人畫著濃眉,深紅,頭上頂着一籃水果;男人穿着寬大的西裝,叼着雪茄,眼神桀驁。吧台後面,一個頭髮花白的墨西哥老頭正在切青檸,刀刃在案板上,一下一下,節奏不快,但穩。他聽見門響,抬起頭看了陳濤一眼,用刀尖指了指靠窗那張空桌。

陳濤走了過去。椅面上墊着一塊手工編織的坐墊,紅藍黑三條紋,邊緣磨得起了。桌上擺着個小陶罐,着兩支假塑料花,花瓣上落了一層灰。他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老頭走過來,把菜單放在桌上。塑封的,西班牙語和英語對照,他沒怎麼翻。

“烤牛,玉米餅,青檸。”

老頭點了一下頭,收起菜單走了。後廚里傳來鐵板滋滋的聲音,牛放上去的瞬間,青檸和香菜的香氣湧出來,把整個小店都灌滿了。他坐在這間破舊的小店裡,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着,等着他的烤牛

端上來的時候裝在一個白陶瓷盤子里,烤牛厚片,邊緣微焦,中間泛着淡淡的紅,滲出來,淌在盤底。旁邊擺着三張玉米餅,地疊在一起,冒着熱氣。一小碟切碎的香菜和洋蔥,一小碗青檸,兩片青檸擱在盤沿上。他撕下一塊玉米餅,夾起一片牛,撒上香菜和洋蔥,上青檸,捲起來送進裡。牛的,青檸的酸刺了一下舌尖,然後香菜的清香湧上來。他又卷了一個,這次多了些青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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