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濤搖了搖頭：“還沒有。不過，既然來了，就只能走下去。”

周濟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只是默默地着煙。兩個人並肩坐在黑暗裡，只有煙頭的火在黑暗中一閃一滅，像遠孤獨的燈塔。海浪聲很大，一下一下，沉穩而有力，包裹着整個沙灘。

沉默了一會兒，周濟忽然換了個話題：“你殺過多人？”

陳濤的作頓了一下：“記不清了，都是不得己。”他吸完最後一口煙，將煙掐滅在沙灘上，“我不想殺人，只是想活下去。”

“你這個人真他媽有意思。”周濟笑了一下。

“怎麼這麼說。”

“我們一共就見過三次，你每次給我的印象都不一樣。”周濟認真地說，“第一次在宴會上，你像個預言家；第二次在碼頭，你明幹練；這一次，你滿污，卻又……很不一樣。”

陳濤笑了笑，沒有解釋，從沙灘上站起，拍了拍上的細沙：“你睡一會兒吧，天亮之前不走，我守着，不會有事。”

“你呢？”周濟抬頭看着他。

“我沒事，剛才在車裡歇了一會兒，還撐得住。”

他走到車邊，從後備箱里拿出一條厚實的毯子——原車主的，沒想到派上了用場——轉走回來，扔給周濟：“裹上吧，海邊風大，別著涼了。”

周濟手接住，裹在上。他靠在礁石上，緩緩閉上眼，卻沒有立刻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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