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西點五十分，陳濤準時睜眼，躺在辦公室的沙發上，側耳聽着窗外的靜——只有呼嘯的風聲，遠偶爾傳來一聲模糊的車響，轉瞬即逝，剩下的只有無邊的寂靜，靜得有些詭異。

他緩緩坐起來，左肩依舊有些僵，卻比前些天舒展了不。他活了一下脖子，骨頭髮出幾聲清脆的咔咔聲，驅散了殘存的困意。起走到窗邊，指尖輕輕拉開窗帘一條，目警惕地掃過樓下的街道。

街道空的，路燈還亮着，昏黃的暈灑在路面上，幾輛車孤零零地停在路邊，沒有那輛尾隨他們的深轎車。但陳濤心裡清楚，他們還在，不在這條街上，就在某個能監視到這條街的蔽角落，像蟄伏的獵手，靜靜等着他現。

他轉走向裡間，推開門。奇科己經醒了，聽見開門聲，他立刻站起，眼神裡帶着一剛睡醒的疲憊。

“先生，現在走？那我先去開車。”

“現在走。不過要換一輛車。”陳濤拎起放在桌邊的帆布袋，“那輛車被盯上了，不能再用。”

奇科愣了一下，眼裡閃過一詫異：“不要了？”

“嗯。”陳濤邁步往外走，聲音得很低，“桑切斯的車也不能，一就會連累他。我們得換輛車。”

奇科不再多問，快步跟了上去。

兩個人從後門走出辦公室，鑽進錯綜複雜的巷子里。晨霧濃重得像化不開的紗，路燈的在霧氣中暈開，腳下的石板路漉漉的，踩上去發出輕微的聲響。陳濤走在前面，腳步輕快而警惕，奇科隨其後，目時不時掃向後，生怕被人跟蹤。

陳濤在一條小街的拐角停下腳步。街邊停着一排閑置的車，福特、雪佛蘭、本田，車矇著一層薄灰，毫無生氣。他快速掃過一遍，最終停在一輛銀本田雅閣旁，蹲下，從口袋裡掏出一細長的鐵。

奇科站在一旁，看了片刻，忍不住開口，聲音得極低：“先生，要不還是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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