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濤看了他一眼，又掃了一眼那輛銀雅閣，沒有表態。

奇科立刻會意，麻利地下了車，快步走到旁邊一輛黑寶馬3系旁。“這輛好，力足。”他蹲下，重複着剛才的作，鐵片塞進車門，一提，“咔噠”，依舊是十秒。拉開車門坐進去，接線、線，引擎發出一聲低沉而有力的轟鳴，像一頭被吵醒的野，打破了晨霧的寂靜。

他探出頭，眼神里滿是期待，等着陳濤的認可。

陳濤掃了一眼那輛寶馬——黑車鋥亮，飾是深棕真皮，座椅上還放着一副墨鏡，看得出來是某個中產上班族的代步車，不起眼，卻足夠實用。

“隨你。”他拎着帆布袋，彎腰扔進後座，拉開駕駛座車門。

奇科臉上出笑容，連忙從駕駛座挪到副駕。陳濤踩下油門，寶馬的發機發出低沉的轟鳴，平穩地駛出小街，鑽進厚重的晨霧裡。後視鏡里，那條小街越來越遠，路燈的漸漸模糊，最終被無邊的霧氣徹底吞沒。

奇科從後視鏡里反覆看了幾眼，確認沒有車跟上來，才鬆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煙，出一叼在上。他了口袋，翻了半天，卻沒找到打火機，忍不住低罵一聲：“。”

陳濤從儀錶盤上拿起一個打火機，隨手扔給他。奇科穩穩接住，點燃香煙，深吸一口，又把打火機放回原位，然後把煙盒遞向陳濤：“先生，來一？”

陳濤看了他一眼，手出一。奇科連忙把打火機遞過去，陳濤點燃香煙，吸了一口，煙霧在腔里緩緩轉了一圈，再從鼻腔里噴出來，帶着一灼熱的。他己經好幾天沒煙了，之前怕咳嗽牽扯到左肩的傷口，如今傷口好轉，一口煙下去，嚨雖有些嗆，卻奇異地緩解了心底的繃。

奇科側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默默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煙霧順着隙飄出去，被晨風吹得無影無蹤。寶馬在公路上勻速行駛，引擎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奇科手打開收音機，調了幾個頻道，最終停在一個播放老歌的台，音箱里傳出一個沙啞的男聲，慢悠悠地唱着，旋律老舊，陳濤沒聽過，卻並不討厭，沖淡了車廂里的沉悶。

漸漸從雲層後面出來，灑在擋風玻璃上，反出刺眼的。晨霧慢慢消散，公路兩邊的農田漸漸變了低矮的山丘，山丘上長滿枯黃的野草，在晨風中輕輕搖曳，顯得格外蕭瑟。

奇科把煙完，掐滅在煙灰缸里，靠在座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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