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輛車，不是來抓他的。是來跟蹤的。目的就是清他的去向，看他見誰，做什麼，試圖順藤瓜找到資料的源頭。

想通這一點，陳濤的呼吸慢了下來，神卻愈發凝重——確認了對手的份，那接下來的路，可就不好走了。

“正常開。”他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淡，“回舊金山。”

桑切斯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可指尖依舊在膝蓋上輕輕敲擊。奇科穩住車速，肩膀卻依舊繃著，目時不時掃過後視鏡，生怕那輛車再次有異。陳濤靠在座椅上，閉着眼，右手始終沒有離開手槍，後視鏡里那兩盞冰冷的車燈，像一雙眼睛，死死盯着他們，一路隨行。

回到舊金山的時候，己經快十點了。

陳濤讓奇科把車停在金融區幾個街區外，三個人先後下車。陳濤走在最前面，桑切斯隨其後，奇科殿後，警惕地觀察着後的靜。他們在錯綜複雜的巷子里繞了三圈，陳濤每走一段就停下腳步，側耳傾聽後的腳步聲，確認沒有尾跟着，才繼續往前走。

從辦公室後門進去後，桑切斯立刻鎖好門，上銷，又反覆檢查了兩遍，才鬆了口氣。奇科靠在牆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肩膀徹底塌了下來，臉上滿是疲憊和後怕。

陳濤走到窗邊，輕輕拉開窗帘一條，目掃過樓下的街道。夜深沉，街道安靜得只剩下路燈的暈，幾輛車停在路邊，沒有那輛悉的深轎車，也沒有任何可疑的影。

他從後腰拔出那把格克——他關上保險，將槍放在桌上，金屬與木頭撞，發出一聲悶響，打破了辦公室的寂靜。

“桑切斯，你留下。”

桑切斯愣了一下，抬頭看着他：“留下？”

“公司不能放棄。”陳濤走到桌前，將桌上的文件攏一摞，塞進帆布袋裡，作乾脆利落，“辛力加那邊剛有進展，你在這兒盯着，有任何靜立刻給我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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