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科把車停在太平洋大道路口，雙手握着方向盤，眼神裡帶着幾分局促，沒敢往裡開。

“先生，我就停這兒？”

陳濤看了一眼窗外，指尖輕輕敲了敲車窗。這條街兩邊的宅子一棟比一棟氣派，石砌的外牆厚重沉穩，鐵藝大門雕花緻，門口的路燈暖融融的，照着修剪得一不苟的樹籬。辛力加那棟在三號，門廊上亮着兩盞燈，暖黃的灑在門口的灰石板上，着幾分靜謐的莊重。

“就停這兒。你等着。”他言簡意賅，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左肩還是有點僵，抬手時牽扯着，微微發，但裹在西裝里，毫看不出來。他抬手整了整領，指尖平料上的褶皺，沿着人行道緩緩往裡走。皮鞋踩在石板上，發出輕緩的聲響。

門口站着一個男人，穿着深西裝，耳朵里塞着耳機，姿拔，眼神警惕。看見他走過來，男人微微側，語氣恭敬。

“李先生？”

陳濤微微頷首：“嗯。”

男人推開門，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請進。辛力加先生在裡面等您。”

走廊不長，鋪着深紅的地毯，踩上去綿無聲，牆上掛着幾幅油畫——不是博館里常見的大師之作，筆細膩，暖得溫潤，畫的都是舊金山的街景，着幾分煙火氣。走廊盡頭是一扇敞開的門，門後傳來約的人聲，不高不低，混着酒杯撞的叮噹聲，還有壁爐燃燒的輕響。

陳濤抬步走了進去。

客廳比他想象中小些，沒有莊園大宅的奢華宴會廳那般闊綽，不過是個能坐下十來個人的空間，卻格外雅緻。天花板上的水晶燈沒亮，暖黃的燈從壁燈里漫出來，打在深的木質牆面上，像抹了一層淡淡的，和又溫暖。壁爐里燃着小火，把整個房間烘得暖融融的。靠窗的位置擺着一架鋼琴，琴蓋合著，上面放着幾本雜誌，着幾分閑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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