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七點半，陳濤和奇科準時到了碼頭。

天己經黑了，碼頭上一片寂靜，只有幾盞應急燈亮着，昏黃的線照着堆積的木箱和生鏽的鐵鏈，顯得格外冷清。海水在碼頭下面輕輕拍打，聲音悶悶的。奇科把車停在三號倉庫外面，熄了燈、熄了火。

陳濤坐在副駕上，看了一眼窗外。三號倉庫的鐵門敞開着，裡面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門口站着一個矮胖的男人，穿着深夾克，手裡夾着一煙，煙頭的紅在夜里一明一滅，格外刺眼。

“你在車上等着。”陳濤開口。

“先生——”奇科急了，想說什麼，卻被陳濤打斷。

“等着。如果十分鐘後我沒出來，你就走，往墨邊境的方向走，別回頭，也別找我。”陳濤看着他，眼神裡帶着決絕。

奇科的臉瞬間白了，了，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咬了咬牙，點了點頭：“先生，你一定要小心。”

陳濤沒說話，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海風灌進領口，涼颼颼的。陳濤把手在口袋裡，往倉庫門口走。門口那個矮胖的男人看了他一眼，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沒說話，轉往倉庫里走。

陳濤跟在他後，走進了倉庫。

倉庫裡面漆黑一片，只有盡頭的一張桌子上亮着一盞應急燈，昏黃的線勉強照出幾個人的廓。桌子後面坐着一個人，西十齣頭，材消瘦，臉上沒什麼，顴骨很高，穿着一件皺的警服——正是何塞·門多薩。他面前擺着一個牛皮紙信封，己經拆開了，裡面的文件出一角。

門多薩的旁邊站着兩個人，都穿着便，手在口袋裡，神警惕地盯着陳濤。陳濤快速掃了一眼，應該沒帶槍，或者沒打算立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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