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生意的人，會帶這種東西？”門多薩的手指敲了敲那個信封，語氣裡帶着嘲諷，“俄文、石油，還有CIA的痕迹。你到底做什麼生意？”

陳濤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門多薩的眼睛，沉默了兩秒。然後他出手，把那疊錢往前又推了推：“跟你沒關係的生意。你拿錢，我帶走人和東西，大家各走各路，互不相欠。”

門多薩盯着他看了很久，像是在判斷他的底氣，又像是在權衡利弊。良久，他終於出手，把那疊錢拿起來，快速數了一遍，塞進了警服袋。然後，他把那個牛皮紙信封往前一推，示意陳濤可以拿走。

陳濤拿起信封，出裡面的文件，快速翻了一遍——石油寡頭的名單、捐款記錄、CIA的聯繫人，一樣都不。他把文件仔細塞進夾克，放好，然後抬起頭：“人我可以帶走了？”

門多薩點了點頭，朝旁邊的便遞了個眼，那人立刻鬆開了安德烈。

陳濤轉，走到安德烈面前。安德烈還低着頭，肩膀微微抖，不敢看他的眼睛。

“走。”陳濤只說了一個字，語氣平淡，沒有責備，也沒有安。

安德烈愣了一下，緩緩抬起頭，看着陳濤。他的左眼腫得幾乎睜不開。“對不起，先生。”他聲音很小，帶着濃重的俄語口音，滿是愧疚，“我搞砸了，還讓你專門過來贖我。”

陳濤沒理他，轉往外走。安德烈連忙跟在後面，一瘸一拐的，走得很慢，卻咬着牙，沒再發出一點聲音。

門多薩沒說話，只是坐在桌子後面，靜靜地看着他們的背影。

陳濤走進夜里，奇科己經從車上下來了，站在車門邊，眼神盯着倉庫門口。看到陳濤出來，又看到後面跟着的安德烈，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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