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蘭·基輔

賽義德掛了電話，把手機輕輕放在桌上，作很輕，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房間里只開着一盞檯燈，暖黃的燈攏一圈，準地照在桌面上攤開的文件上——那是一份石油寡頭的名單，用俄文打印而，字跡工整，每個名字旁邊都標註着對應的公司、職位，還有一串麻麻的數字：捐款金額、時間、收款賬戶，每一項都清晰無比。最上面的幾個名字，都是俄羅斯頂尖的石油寡頭，個個手握重權，財力雄厚。

他將那份名單折好，進牛皮紙信封里，封口按平，放在桌角。

房間角落的行軍床上，米切爾突然坐了起來，頭髮糟糟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帶着濃重的困意：“誰的電話？”

“亞歷克斯。”賽義德沒有回頭，目依舊落在那個牛皮紙信封上，語氣平淡無波。

米切爾的困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猛地坐首，眼神瞬間變得清醒，死死盯着賽義德的背影：“他要什麼？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資料。石油寡頭的。”賽義德緩緩轉過，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語氣依舊平靜。

“我去送。”米切爾幾乎是口而出，一邊說一邊掀開被子，就要下床，作急切。

賽義德沒有立刻回答。他握着茶杯，指尖着杯壁的涼意，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茶己經涼了。他輕輕把杯子放在桌上，杯底與桌面接，沒有發出毫聲響。

米切爾己經快步走到桌邊，手就要去拿那個牛皮紙信封。

可他的手剛到信封的邊緣，忽然停住了。他歪了歪頭，看向賽義德，角忽然咧開一個笑容——那種弔兒郎當、帶着點欠揍的笑，瞬間沖淡了房間里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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