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兄弟。”米切爾的聲音低了下來，隨即又補了一句，帶着點咬牙切齒的味道，“雖然他有時候欠揍的。但我不能就這麼看着他孤戰，什麼都做不了。”

“我知道。”賽義德打斷他，語氣終於有了一緩和，“你的檔案我看過。我知道你的本事，知道你在費盧傑的勇猛，知道你在拉馬迪的堅韌，也知道你對亞歷克斯的。”

米切爾猛地轉過頭，看着賽義德，眼神里滿是詫異：“你看過？”

“你的每一份檔案我都看過。”賽義德端起桌上的涼茶，又抿了一口，眉頭微微皺起。他把杯子放下，用拇指輕輕掉杯沿上的水漬，“包括你在費盧傑丟的那把備用槍，包括你在拉馬迪跟當地人換煙的那盒萬寶路。”

米切爾的角了一下，眼神里的詫異漸漸變了無奈，他撓了撓頭，苦笑一聲：“……你連這個都知道？你這混蛋，是不是把我老底都翻出來了？”

“我曾經在CIA的權限，可比你高得多。”賽義德斜了他一眼，語氣裡帶着一調侃，打破了剛才的凝重。

米切爾盯着他看了三秒，攥的拳頭慢慢鬆開，隨後忍不住笑了。不是剛才那種弔兒郎當的笑，也不是無奈的苦笑，而是一種被拆穿了所有底牌之後，放下戒備的笑，帶着一釋然，也帶着一彆扭。

“行。你牛。”他一屁坐回行軍床上，重重地嘆了口氣，“那你說怎麼辦？就在這兒乾等着？看着亞歷克斯一個人扛着所有事？”

“等。”賽義德只說了一個字，語氣堅定。

“等到什麼時候？”米切爾追問，眼神里滿是急切。

“等到你的傷好。”賽義德從屜里把那個牛皮紙信封拿出來，重新放在桌面上，手指輕輕按着，像是在強調它的重要，“等到亞歷克斯需要你的時候。他現在需要的是穩妥的資料，不是一個帶着傷、隨時可能出意外的戰友。”

米切爾看着他按在信封上的手指，沉默了一會兒，眼神漸漸變得堅定。他知道，賽義德說的是對的，他不能意氣用事，不能給陳濤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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