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林肯悄無聲息地停在斯嘉麗公寓樓下。

這一帶比不上海邊的靜謐奢華，卻也不算雜。一棟五層的舊式公寓樓立在街邊，外牆刷着泛黃的塗料，邊角有些斑駁落，門口兩棵棕櫚樹歪歪扭扭地立着，枝葉在路燈下拖出長長的、晃的影子。街對面是一家通宵營業的便利店，紅的霓虹燈招牌一閃一閃，映亮了半條街，偶爾有夜歸的人低着頭推門進去，片刻後又拎着鼓鼓的袋子匆匆出來，腳步急促地消失在夜里。

斯嘉麗坐着沒，眼神落在車窗上，卻沒聚焦，像是在發獃，又像是在掙扎。

陳濤側頭看：“到了。”

斯嘉麗猛地回神，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垂下眼睛。沉默了幾秒，才鼓起勇氣開口，帶着一試探：

“亞歷克斯，要不我跟你回去吧。反正明天沒事，我可以睡沙發，不佔地方，也能幫着照看你……”

“不行。”

兩個字，語氣很淡，卻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瞬間打斷了的話。

斯嘉麗愣了一下，猛地抬起頭看他，眼裡滿是錯愕和不甘：“為什麼？旅館那邊不是有多餘的房間嗎？我可以自己睡，不用麻煩你，我只是……”

“不行。”陳濤再次打斷，“你回公寓。好好睡覺，明天該去片場去片場，該幹嘛幹嘛，別想太多。”

斯嘉麗盯着他，眼神里滿是不甘和委屈。知道他說得對，知道自己剛才的話很衝，就是不想就這麼下車，不想讓他一個人回去扛。

“你一個人……”頓了頓，飛快瞥了一眼駕駛座上的赫蘇斯，刻意低聲音改口道，“你們，能照顧好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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