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要發戰爭。”他頓了頓，“我那些年提供的報，有多是真的，有多是他們編好讓我說的？到現在我也不知道。”

陳濤沉默幾秒，緩緩開口：“所以你回去了。”

“所以我回去了。”賽義德承認，“克格再爛，也是我的地方。至他們知道我是誰，不會一邊用我，一邊在背後捅刀子。”

陳濤點了點頭。賽義德看不見，但他知道，陳濤在聽，在懂。

“那是你的路。”陳濤說。

賽義德等了幾秒，沒等到下文，忍不住問：“你的呢？陳濤，你的路是什麼？你被蘭利拋棄，沒有回去，也沒有姓埋名，你留在杉磯，到底想做什麼？”

陳濤沒回答。他看着窗外那盞燈，看着一隻飛蛾撞得太用力，從燈罩上掉下來，在地上撲騰了兩下，便沒了靜。

“賽義德。”他開口，語氣鄭重，“我想猜一件事。”

賽義德愣了一下，語氣里多了幾分警惕：“猜什麼？”

“你們當時從蘭利裡面，拿出來了什麼。”陳濤說，語氣平靜，但每個字都像一顆釘子，穩穩地敲在賽義德的心上，“一樣讓你們的1號無比重視，甚至能改變俄國整個戰略方向的東西。”

電話那頭，賽義德的呼吸驟然停滯，連周圍的風聲都變得清晰起來。陳濤能想象到，此刻的賽義德，一定是臉慘白，眼神震驚。

陳濤沒有停頓，繼續說道：“你們俄國現在正在積極融西方。大統領上台這幾年，一首在往那邊靠，放下段，示好妥協，想讓西方接納俄國，想讓俄國變‘正常的歐洲國家’。他去過柏林，去過黎，去過羅馬，甚至暗示過，俄國可以加北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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