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彷彿過去了很久。

賽義德終於開口了，帶着一種複雜到極致的緒：“亞歷克斯。”

“如果你現在是在我面前說的這些話，”賽義德一字一頓，語氣裡帶着殺意，卻又藏着一別的東西，“我會親手殺了你。”

陳濤沒說話。他知道，賽義德說的是真的。這些話，是俄國的絕，是連賽義德都不完全清楚的核心機，一旦泄，後果不堪設想。

賽義德頓了頓，聲音里的殺意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驚、恐懼，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敬意：“因為這些是絕。是連我都不完全清楚的絕。我沒想到，你居然能猜出來。”

陳濤等着。他知道，賽義德會告訴他答案。

賽義德沉默了幾秒，然後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很低，很沉，像一顆石子投進深井，半天聽不到迴音，卻帶着一種釋然。

“但你猜對了。”他說，“大部分。不是全部，但大部分都對。”

陳濤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沒有毫意外。

賽義德繼續說，聲音漸漸恢復平靜，但那平靜底下，着洶湧的緒：“那份文件——我們從蘭利拿到的文件，確實有北約東擴的詳細時間表。2004年，波羅的海三國；2005年，烏克蘭開始談判；2008年，格魯吉亞。他們全都排好了，一個接一個，像切香腸一樣，一片一片切下來，一步步把我們到牆角。而我們，我們一首在等，一首在忍，一首在希他們會停下來，會給我們留一條活路。”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着一絕，自問自答：“他們不會停的，對嗎？”

陳濤沒說話。答案，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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