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陳濤坐在桌邊，窗外那盞昏黃的燈還亮着。他剛從聖莫尼卡回來，又撲空了。哈里斯依舊沒出現。

他不急。博弈本就沒有速勝，哈里斯這隻老狐狸，從來不會輕易面。

但今晚，他想打一個電話。

他拿起衛星電話，指尖在按鍵上頓了兩秒，撥通了那個爛於心的號碼。

嘟——嘟——嘟——

第三聲，電話被接起。

“又怎麼了？”賽義德的聲音傳來，帶着深夜被吵醒的疲憊，還有習以為常的無奈，“一天打幾次？你就不能讓我睡個安穩覺？”

陳濤沒說話，只是握着電話，目落在窗外那盞燈上。

賽義德等了幾秒，沒聽見回應，語氣漸漸沉了下來，察覺到一異常：“出事了？伊戈爾反水了？還是你蹲哈里斯被發現了？”

“沒有。”陳濤的聲音沒有起伏，“想聊聊天。”

賽義德徹底愣住了。聊天？這個詞從陳濤裡說出來，比外星人侵杉磯還稀奇。這個連緒都極外的人，居然會說“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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