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你要多……我都給……我馬上讓人送過來……”

陳濤低頭看着他，眼神平靜得可怕。

那雙眼睛里什麼都沒有，沒有憤怒，沒有仇恨，沒有厭惡，也沒有憐憫，空而冰冷。

霍華德看着這樣的眼神，眼裡的期許一點一點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恐懼，是絕，還有一茫然——他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東西，能讓眼前這個男人放過自己。

陳濤首起，不再看他，目重新轉向椅子上的白頭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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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濤走到白頭佬面前，穩穩站定，目沉沉地看着他。白頭佬也毫不畏懼地回着他，兩人之間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房間里格外安靜，只有那盞壞燈管發出的滋滋聲，一閃，一穩，又一閃，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在地上晃。

“認識他嗎？”陳濤開口，打破了房間的寂靜。

白頭佬的目又掃了一眼地上的霍華德——那個老頭依舊蜷在牆角，渾發抖，裡還在斷斷續續地念叨着“我有錢”，聲音越來越小，像是在說給自己聽，又像是在徒勞地哀求。

白頭佬緩緩搖了搖頭，語氣篤定：“不認識。”

陳濤看着他，沒有說話，只是目依舊沉沉，像是在審視，又像是在判斷他話語里的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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