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兩天的晝伏夜出，這天夜裡兩點十分，他們到了那條溪邊。

溪不寬，五六米，水很淺，能看見底下的石頭。水聲嘩嘩的，蓋過了樹林里本該有的風聲。兩岸都是麻麻的針葉林，松樹和冷杉在一起，遮天蔽日，月不下來，只有黑暗。

賽義德站在溪邊，看着對岸。

“過了這條溪，”他說，“就是加拿大。”

沒人說話。

陳濤扶着米切爾，站在後面。米切爾靠在他上，兩隻手垂着，不了。他瘦了很多，顴骨都凸出來了，臉上沒有一點。他看着那條溪，看了很久，然後咧笑了一下。

“，”他說，“老子還以為要多遠呢。”

話音未落——

槍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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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槍打過來的時候，陳濤還沒反應過來。子彈着他的耳朵飛過去，打在他後的樹榦上——不是噗的一聲，是“啪”！像有人拿鞭子了一下，樹皮炸開，濺了他一臉碎屑。

他把米切爾往地上一按，整個人撲在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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