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世界，是用聲音和閃編織的屠宰場。

哈桑第一個側出門，槍口隨着視線掃過一百八十度。陳濤隨其後，眼睛快速掃視戰場環境：左側，會議中心東翼正被橘紅的火球一次次吞沒又吐出，重機槍的長點在夜空閃爍；右側，通往廢棄市場的巷道被籠罩在翻滾的濃煙和不知來源的流彈尖嘯中。

而他們面前，只有不到二十米寬的一片相對空曠的碎石地，盡頭是一堵半塌的圍牆。

“走。”哈桑的聲音被淹沒在一聲近在咫尺的炸巨響中。他打了個手勢。

推車被緩緩推出門。吱——呀——橡膠碾過一塊混凝土碎塊，整個鉛罐微微一。

所有人都僵住了。

監測儀的綠，穩穩地亮着。

哈桑倒吸了口涼氣，擺了擺頭。隊伍再次啟，速度比剛才更慢。他們以推車為圓心，散一個難看的、移的殼。陳濤在左，米切爾在右，視線掃過每一寸影。

砰！

一顆流彈打在推車前方一米的斷牆上，濺起一簇火星。

推車立刻停下。抬車的人手臂綳得像石頭，死死穩住。陳濤的槍口瞬間指向子彈來襲的大致方向——一扇黑的二樓窗戶，但那裡什麼都沒有，只有飄的硝煙。

是流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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