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個名字，一個號碼。華納那邊，能收這種車、理得乾乾淨淨、不留後患的人。”

大金牙使勁咽了口唾沫。他目下意識地瞟向陳濤隨意垂在側的右手，那裡距離後腰的槍很近。鼻樑和腹部殘留的幻痛瞬間被激活，席捲全。

“辦了，”陳濤用下指了指那捲錢，“它是你的。辦砸了，或者讓我覺得你在浪費我的時間……”

他的目向下，冷冷地掃過大金牙那着膏藥的鼻樑，意思不言而喻。

“車！後院！那輛灰的田！鑰匙！鑰匙在……在赫克托手裡！”大金牙幾乎是哭喊出來，語無倫次地指向一個同樣面如土的手下，然後手忙腳地從自己髒兮兮的牛仔口袋裡掏出一張皺的紙片和一支筆，趴在地上，用抖的手歪歪扭扭地寫下一個西班牙語名字和一串號碼，撕下來，雙手舉過頭頂，呈給陳濤。

“桑切斯……華納老城……修車廠……他什麼都能理……報、報我的名字……不，報‘杉磯的朋友’就行！”

陳濤接過紙片，掃了一眼，塞進口袋。那個赫克托的混混己經從後屋拿來車鑰匙，小心翼翼地放在旁邊的工箱上，然後迅速退開好幾米。

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

陳濤拿起鑰匙，不再看癱在地、彷彿被走魂魄的大金牙和周圍噤若寒蟬的混混們。他轉走向後院，那裡停着一輛保養得還算不錯的舊款灰田卡羅拉。他檢查了油箱（滿的）、胎、後備箱（意外地發現裡面有半箱瓶裝水和一張舊的、皺的墨西哥北部地圖）。

就是它了。

他坐進駕駛座，發引擎，聲音平穩。調整了一下後視鏡，鏡子里還能看到修理廠門口，大金牙被人攙扶着站起來，一伙人如同送走瘟神般，遠遠地、膽戰心驚地着這邊。

陳濤掛上檔，輕踩油門，轎車靈活地駛出堆滿廢件的後院，拐上了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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