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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鋒破霧色_第8章 尾聲4.開疆拓土 十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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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0年五月中旬的王子角島港,冰山融水匯的溪流在玄武岩間叮咚作響,穿薄霧灑在正氣號的甲板上,將玄鳥旗上的金線綉紋照得發亮。我站在船舷邊清點資,周鐵帶着鐵匠們正將新鑄的冰鎬搬進艙底,那些鎬頭的刃口泛着玄冰鐵特有的幽藍澤,敲在甲板上時發出清越的脆響。

將軍,地熱山的溫度測過了。周福掀開羊皮襖出懷裡的銅製溫度計,管的水銀柱停在二十八度的刻度上,比油山的春夜還暖和,就是氣重,得讓夫人們多帶些艾草來熏熏。他後跟着兩個捧着陶罐的親兵,罐里裝着從澳洲帶來的防石灰,打開蓋子時騰起一陣白霧。

阿黎正指揮兵們將晒乾的山茶花裝進木箱,燕殊蹲在一旁給孩子們補手套,針尖穿過厚實的鹿皮時,總不忘抬頭看看桅杆上盤旋的玄鳥。劉正拿着小木劍在甲板上跑來跑去,劍穗上系著的山茶花瓣落了一路,念安則抱着只從南喬治亞島帶來的王企鵝雛鳥,那小傢伙抖着灰的絨,啄得手心發

爹爹快看,周鐵叔在熔冰!劉正突然指着船尾的大鐵鍋。只見周鐵將一塊裹着紅布的冰塊扔進沸水裡,水面瞬間騰起白霧,待霧氣散去,鍋底竟沉着幾片發亮的金屬碎屑。這是從正氣崖鑿來的冰,周鐵用鐵鉗夾起碎屑遞給我,含鎳量比漠河的玄冰鐵還高,摻進鋼里能讓冰鎬更耐凍。

李白硯抱着賬冊走來時,發間別著支銀簪,簪頭雕玄鳥展翅的模樣。祥龍洲的陸義送來二十車青稞種,翻開賬冊給我看,上面用硃砂標着各船的載貨量,說這是用您給的法子改良的耐寒品種,在漠河州試種過三年,畝產比原來多兩石。賬冊邊緣畫著株小小的青稞,穗粒飽滿得像是要墜下來。

休整的第三天清晨,我被帳外的喧嘩聲吵醒。披出去一看,只見趙虎帶着老兵們在雪地上練新陣法,他們手裡的長槍斜斜指向上空,槍頭的弧度在朝下連道半圓,倒像是從大余礦頂鑿出的拱券。這是按您說的,把客家刀陣和冰川地形摻在一起改的,趙虎一槍挑開飄落的冰碴,您看這槍尖的角度,既能架住雪崩時的冰塊,又能在近時轉橫劈。

兵們在口的空地上晾曬草藥,方梅正用竹刀將晒乾的雪蓮切薄片,的指尖被凍得通紅,卻依舊切得勻勻整整。這是從威德爾海冰原採的,舉起一片雪蓮給阿黎看,比天山的雪蓮多三層花瓣,李大夫說用來治凍傷最靈。燕殊蹲在一旁用銅臼搗着草藥,臼底的紋路里還沾着去年在油山採的山茶花

出發前往中山站的前一晚,我帶着周福登上瞭塔。遠的冰山在月下泛着淡藍的暈,海面上漂浮的碎冰像是散落的白銀。斥候隊探得三條路線,周福鋪開羊皮海圖,用炭筆圈出三個紅點,左邊走斯科舍海,能避開大冰山但要繞遠;中間穿德雷克海峽,近是近,就是流冰多;右邊那條沿着南極半島走,聽說有因紐特人留下的雪橇印。

我指着海圖上最深的那條藍線:就走中間。當年在秋浦河鑿糧船,不就是專挑險走才出其不意?周福笑着往海圖上潑了點酒,將軍這話在理!當年您帶着俺們從大余礦的暗河突圍,不也是靠險路打了元軍個措手不及?遠突然傳來玄鳥的唳鳴,抬頭見一群玄鳥正排着隊往南飛,翅膀劃破夜空時帶起的氣流,吹得塔上的燈籠輕輕搖晃。

六月初的中山站,地熱山裡的石中竟長出幾株綠的苔蘚。阿黎和燕殊領着兵們用石塊壘灶台,方梅在壁上鑿出壁龕,將帶來的油燈一一掛好。那些油燈的燈座都是用玄冰鐵打的,刻着正氣長存四個字,點燃時燈影在壁上晃,倒像是當年油山軍營里的火把。

頂的岩層有蹊蹺,周鐵舉着油燈照向頂,只見岩石上布滿細的紋路,像是有人用鏨子鑿過的痕迹,您看這紋路的走向,橫平豎直的,不像是天然形的。我讓親兵搬來梯子,爬上頂用手那些紋路,指尖到的地方竟微微發熱,像是有暖流在岩石下涌

安頓好眷和孩子們的第三天,我帶着周福和趙虎去勘察周邊地形。冰原上的積雪沒到膝蓋,每走一步都要陷下去半尺。趙虎突然指着遠的雪堆:將軍您看,那是不是玄鳥的羽?跑過去一看,雪地里果然的羽,羽還沾着點暗紅的東西,湊近一聞竟有淡淡的山茶花香。山葉屋 冕肺岳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