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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鋒破霧色_第6章 兵發廣西 1. 春城整兵(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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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鐵帶的兵,比狐狸還,”吳燕殊遞來皮囊,氣石末泡的水泛着淡金,“喝了安神,免得劍心浮。”我飲下時,丹田金丹輕輕轉,歸一劍發出嗡鳴,像是在應和。

次日清晨,三聲炮響撕開昆明的晨霧。郭龍的騎兵陣率先了,三萬鐵騎的馬蹄聲滾過街道,鐵甲反把路面都染;趙虎的步兵扛着雲梯和火藥桶,步伐整齊得像用尺子量過,他們甲胄上的補丁在下閃,那是百姓補的痕迹;鄭龍的水軍從滇池揚帆,船帆上的旗幟相錯時,“劉”字與龍紋疊在一起,像把兩地的民心了一片。

我與段沭雪並肩而行,玉龍劍陣的十二人隨其後。阿月騎的矮腳馬是雪山的品種,走得穩當,腰間短劍的藍穗晃呀晃;黃麗時不時勒馬,天風劍的靈力讓能聽見十裡外的靜,說“右前方有山泉”時,果然沒多久就見着溪流。行至城外民屯,新分了土地的流民捧着熱茶趕來,白髮老者遞來的炒米袋上,還留着他補丁的針腳:“神主路上吃,墊墊飢。”

郭龍的騎兵到黔桂通道口時,李鐵的斥候傳回消息:安龍關守將正摟着搶來的民喝酒,帳里的骰子聲隔着三里地都能聽見。“來得早不如來得巧,”郭龍摘頭盔,絡腮鬍上還沾着滇西的塵土,“裹馬蹄,送他們份‘醒酒禮’!”

趙虎的步兵在富寧隘口遇了麻煩——元軍滾下的巨石堵了路,崖上弩箭的寒像倒懸的星。阿黎拍馬出列,碧影劍的靈力催得青藤瘋長,順着崖壁攀上去,纏住弩箭時發出“咯吱”響。“步兵陣跟我上!”趙虎大刀一揮,士兵踩着青藤攀崖,很快,崖頂的慘混着弩箭落地的脆響傳下來。

鄭龍的水軍在右江遇上元軍戰船,那些用了水隔艙技的船在江面上橫衝直撞。他令快船佯裝逃竄,引敵船進淺水區,重炮轟出時,混着氣石末的炮彈砸在船底,艙板竟像餅般碎裂,不到半個時辰,三艘戰船就了俘虜。

我站在高,看三路兵馬如三支利箭向廣西,歸一劍的靈力與各陣旗號共鳴,彷彿能聽見將士們的心跳與呼吸。段沭雪握住我的手,龍鱗佩上的十三道劍影與天邊雲氣融:“桂林的灕江邊,很快就會上咱們的旗。”

周平的步兵第八陣走得慢,隊伍里牛車軲轆的聲響混着流民的咳嗽,每到荒村,他就士兵支起帳篷,把戶籍冊攤在門板上。在廣南廢棄的兵屯,三十多戶流民在破廟裡,其中瘸老木匠的工箱里,還藏着半塊雕了一半的犁頭。

“神主有令,”周平指着戶籍冊上硃筆標的土地等級,“每戶二十畝地,匠人多五畝,造出好農,再獎兩石米。”老木匠突然放下拐杖,工箱“哐當”落地,出裡面磨得發亮的刨子:“小將軍信我?我造的曲轅犁,比元軍的快一半!”

周平讓人把破屋騰出來當工坊,老木匠帶着年輕人刨木頭時,刨花飛起來像白蝴蝶。三日後,十張曲轅犁擺在曬穀場,犁頭閃着新鐵的,流民們着犁柄直笑,很快,荒蕪的土地就翻出潤的黑土。周平寫文書時,筆尖蘸着晨:“民心安,則軍糧足,這才是本。”

我收到文書時,正與郭龍站在安龍關城樓。元軍的狼旗被扔在地上,我們的紅旗在風裡舒展,郭龍遞來的賬簿上,墨跡還帶着酒氣,記着“王二家繳糧七”“李三家兒被搶”。我把賬簿扔進火盆,火星卷着紙灰飛起來:“綢緞糧食全分給百姓,按周平的法子登記戶籍——告訴他們,安龍關再沒有苛捐雜稅。”

外的百姓湧來時,有人背着剛收的玉米,顆粒飽滿得能映出人影;有人捧着自釀的米酒,酒罈上還着祈福的紅布。他們圍着軍營唱的山歌里,混着納西語與漢語,卻都在說“安穩日子”。郭龍着篝火邊的老,突然說:“打了十年仗,才懂百姓的笑比軍功章金貴。”我着歸一劍,金丹在丹田輕輕轉,八思永遠不會懂,能搖天下的從不是河陣,是這萬家燈火里的安穩。

西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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