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鋒破霧色_第3章 劍指潭州13.(2)
船隊抵達黃州時,正值清晨。江面上的薄霧還未散盡,岸邊的城牆在霧裡若若現,像幅淡墨畫。劉雲站在船頭,看着碼頭上挑着擔子的百姓,他們的衫雖舊,眼神卻着平和,與鄂州的戰火紛飛判若兩地。“聽說這裡的人,還記着蘇大學士的好。”阿黎指着岸邊的東坡赤壁牌坊,牌坊上的“東坡”二字,是按蘇軾的筆跡刻的,着洒的風骨。
上岸後,眾人沿着石板路走進城裡。街道兩旁的店鋪剛開門,賣早點的攤子飄出陣陣香氣,炸油果的老嫗見他們穿着鎧甲,非但不怕,反而遞來幾個熱乎的油果:“爺是來打元軍的吧?多吃點,有力氣!”劉雲接過油果,咬了一口,脆的外皮里裹着豆沙,甜而不膩。他想起蘇軾在《記承天寺夜遊》里寫的“但閑人如吾兩人者耳”,突然覺得,此刻的黃州,竟比赤壁更讓人安心。
來到團練副使府舊址時,院門早已斑駁,院里的老槐樹卻枝繁葉茂,據說還是蘇軾當年親手栽的。劉雲着樹榦上的紋路,突然拔出斷水劍,對着空氣演練起從武士頭山學到的十絕劍。劍風捲起地上的落葉,在院里打着旋,玄劍的寒氣與赤劍的熱力織,竟在槐樹葉上凝出層薄霜,又瞬間被劍氣蒸水汽。
“這劍法,比七星劍法厲害多了!”雷芸舞着裂江劍,劍劈開院牆上的藤蔓,出裡面的石刻——竟是蘇軾當年寫的“劍膽琴心”。劉雲看着這四個字,突然想起岳飛的“忠報國”,兩種截然不同的風骨,卻都着不屈的勁兒。他示意眾人列陣,九柄從武士頭山得來的寶劍同時出鞘,劍在晨里泛着九種不同的澤,像天邊的彩虹。
正練到酣,突然傳來馬蹄聲。原來是黃州的元軍守將,聽說來了一隊宋軍,帶着人馬殺了過來。守將騎着匹黑馬,手裡的大刀在下閃着冷:“哪裡來的賊,敢在黃州撒野!”劉雲冷笑一聲,玄劍直指對方:“我等是大宋的兵,來取你這漢的狗頭!”
話音未落,元軍已衝殺過來。劉雲站在陣眼,玄劍一揮,江面上的水汽突然凝聚冰箭,向元軍的馬;黃麗的赤劍則帶起火焰,將對方的盾牌燒得噼啪作響;吳燕殊的清霜劍最是靈,劍影如網,纏住了元軍的刀槍。六配合默契,九柄劍的氣場織在一起,竟在院門外形道無形的屏障,元軍沖了幾次,都被劍氣彈了回去。
守將見狀,親自揮刀衝上來。劉雲不慌不忙,使出十絕劍的最後一招,九柄劍同時指向天空,又同時落下,劍氣在地上劃出個巨大的八卦圖,將守將困在中央。“認不認得這是什麼?”劉雲的聲音在院里回,“這是周武王的鎮國劍,今天就用它來斬你這賣國賊!”守將還想反抗,裂江劍已架在他的脖子上,劍的寒氣得他牙齒打。
收拾完元軍,黃州的百姓舉着火把涌到街上,歡呼聲震得城牆都在。老槐樹下來了個說書的,正講着蘇軾在赤壁懷古的故事,講到“羽扇綸巾”時,突然指向劉雲他們:“就像這位將軍,帶着寶劍,要替岳將軍完北伐大業呢!”眾人聽了,紛紛往他們手裡塞酒囊、遞乾糧,有個白髮老者還捧着本破舊的《滿江紅》,非要劉雲在上面題字。
劉雲接過筆,在扉頁上寫下“還我河山”四個大字,筆力遒勁,竟有幾分岳飛的風骨。寫完後,他突然對眾人道:“今晚就在江面上練劍,讓周郎、蘇大學士、岳將軍都看看,咱們大宋的劍,還沒鈍!”青鸞鳥載着他們飛到船隊上空,九柄劍同時出鞘,劍影在月下織網,倒映在江面上,像條遊的銀龍。
李白硯舞着穿雲劍,劍尖劃過的軌跡如蘇軾的詞,洒不羈;吳燕殊的追風劍則像岳飛的槍,凌厲剛猛;阿黎的凝冰劍最是特別,劍風過,江面上竟結出層薄冰,映着月,像面巨大的鏡子。劉雲站在陣眼,斷水劍與九柄古劍共鳴,突然覺得一熱流從丹田升起——這大概就是蘇軾說的“一點浩然氣,千里快哉風”。
練到東方泛白,眾人坐在船頭休息。江面上的薄霧裡,彷彿出現了三個影:周瑜手持羽扇,蘇軾舉杯邀月,岳飛立馬橫槍。他們對着劉雲等人笑了笑,漸漸消散在晨里。劉雲握手裡的斷水劍,對邊的將們道:“下一站,潭州。讓元軍看看,咱們從黃州帶去的劍,有多利!”
船隊啟航時,黃州的百姓還在岸邊揮手。老槐樹上的晨鳥突然飛起,翅膀帶起的風裡,彷彿飄着蘇軾的詞、岳飛的詩、周瑜的鼓點。劉雲回頭去,黃鶴樓、赤壁、黃州城漸漸小,卻在他心裡刻下了深深的印記——這些地方的風,這些英雄的故事,都將化作他們劍上的鋒芒,直指南下的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