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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鋒破霧色_第2章 兵發廈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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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城的炊煙還沒散盡,韓江的水面已揚起百艘戰船的帆。鄭龍站在旗艦的船樓,手裡的遠鏡正對着平潭縣的方向——那是座孤懸海中的小島,礁石如犬牙般刺出海面,元軍的瞭塔在島頂閃着微。“弟兄們,給船板上油!”他扯開嗓子喊,聲音混着海浪拍船的聲響,“今晚扮海盜,拿不下平潭,誰也別想喝慶功酒!”

水手們着膀子往船板上抹桐油,棕褐的油下泛着,是海特有的防方子。船艙里,特戰隊員們正往連發火槍的槍管里填鉛彈,槍管上的防鏽葯在咸的空氣里凝層薄。“鄭大人,元軍的巡邏船過來了!”瞭手在桅杆上大喊,指向西北方向——三艘掛着元軍旗號的戰船正破浪而來,船舷上的弓箭手已搭箭待發。

鄭龍突然摘下頭盔,出滿是刀疤的臉,往頭上纏了塊紅布:“換黑旗!”水手們七手八腳降下“宋”字旗,升起面畫著骷髏頭的黑旗。他抄起客家刀,刀背的鐮刀套在船舷上磕出脆響:“都給我裝得凶點!等靠近了,先炸他們的舵!”

元軍巡邏船果然放鬆了警惕,船頭的校尉還在揮手喊話:“是哪路弟兄?敢在平潭附近討生活?”鄭龍突然吹了聲口哨,藏在船艙里的土手雷被點燃引線,像冰雹般砸向元船。“轟隆”幾聲巨響,元船的舵樓被炸得碎,木屑混着斷箭飛濺,弓箭手慘着墜海中。

“登船!”鄭龍第一個跳上敵船,客家刀橫掃,將校尉的頭顱劈飛。特戰隊員們如水般湧上,連發火槍的齊在甲板上撕開路,元軍的順着船舷大海,染紅了一片海水。一個俘虜被按在船板上,抖着嗓子喊:“平潭守將是個鬼,此刻正在島上的院里喝酒!”

鄭龍一腳踹開他,往島上去——果然有院落亮着紅燈,約傳來竹聲。“留五十人看船,其餘跟我沖!”他帶着隊員涉水上岸,礁石劃破了草鞋也渾然不覺。院的木門被一腳踹開時,元軍守將正摟着喝酒,酒壺滾落的瞬間,鄭龍的刀已架在他脖子上:“平潭縣,歸我了。”

佔領平潭的第三夜,鄭龍選了二十艘最快的漁船,蒙上黑布,扮海盜船往廈門海域去。月下的海面泛着銀輝,遠傳來元軍糧船的櫓聲。“都把臉抹黑!”鄭龍往臉上抹了把鍋底灰,“記住,只搶糧草軍械,別傷平民!”

糧船的甲板上堆着麻袋,約能看見“大都”的印記。鄭龍讓漁船着船舷停下,隊員們甩出帶鉤的繩索,悄無聲息地攀上去。守船的元軍正圍着篝火賭錢,骰子的叮噹聲蓋過了攀爬的響。“手!”鄭龍的刀刺穿了賭錢校尉的膛,連發火槍的悶響被海浪吞沒,三十多個元軍還沒反應過來,便已倒在泊里。

打開麻袋時,鄭龍的眼睛亮了——裡面是米、鹽,還有二十桶火藥,桶上的火漆印着“泉州軍監”。“好傢夥,夠咱們造百門火炮了!”他指揮隊員們往漁船搬,突然發現角落裡着個穿布衫的漢子,正往懷裡塞賬本。“你是何人?”鄭龍用刀挑起賬本,上面記着“廈門守軍糧草清單”,末頁畫著港口的布防圖。

漢子突然跪地磕頭:“小人是泉州商戶,被元軍抓來當賬房的!廈門的守將是劉狼,原是劉整的部將,手裡有五千兵馬,都駐在鼓浪嶼!”鄭龍拽起他:“給我帶路,去廈門港!”

廈門港的碼頭泊着十艘元軍戰船,桅杆上的燈籠在夜霧裡晃模糊的斑。鄭龍讓漁船藏在礁石後,派了五個特戰隊員換上元軍服,跟着賬房先生混進碼頭。隊員們回來時,帶回個穿短打的後生,是廈門的漁民:“劉狼在港里設了三道鐵鏈,大船過不去,只有漲時能從暗礁裡過小船。”

“給我畫出來!”鄭龍鋪開羊皮紙,後生用炭筆勾勒出暗礁的位置,在一標着“鯊魚口”的地方打了個叉:“這裡水最深,鐵鏈有缺口!”鄭龍拍着他的肩膀笑:“等拿下廈門,這船老大的位置,歸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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