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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鋒破霧色_第六卷 福州諜第1章 海豐的春陽曬得甲胄發燙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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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春曬得甲胄發燙時,西營院的校場上已列滿了兵馬。三十萬義軍分作四陣,旌旗如林,槍戟似海,連發火槍的槍管在下泛着冷。我勒住戰馬,着隊列最前方的六十九面特戰大隊旗幟,黑底白字的“劉”字旗在風裡獵獵作響——這是自州整編後最大規模的出兵,每一張年輕的臉上都燃着復仇的火。

“各隊聽令!”我拔出青鋒劍,劍刃劈開空氣的銳響過了風聲,“按預定部署,兵分四路,直取福州!”

第一陣的騎兵隊列里,郭虎提着客家刀出列,鐵甲上的鱗片在下閃閃發亮。他後是一百二十六個騎兵大隊,四千六百匹戰馬刨着蹄子,蒙古馬的嘶鳴混着客家話的吆喝,震得地面微微發。“末將郭虎,領主力騎兵直擊屏南縣!”他聲如洪鐘,刀鞘在馬鞍上磕出脆響,“沿途鋤擴軍,古田、寧德、屏南三縣,三日之必傳捷報!”劉鐵隨其後,八十三個特戰大隊的步兵列方陣,突火槍的槍口齊刷刷指向天空:“末將率部往廈門,與郭虎大人分進合擊,八萬兵馬已備妥,只等攻城!”

第二陣的水軍營地里,鄭龍正指揮士兵將土手雷搬上戰船。韓江的水面上泊着百艘改造戰船的客家商船,帆面上新畫的狼頭徽記還泛着墨香。“末將領水軍一萬,沿韓江出海!”他扯開嗓子喊,聲音被江風卷得很遠,“先取平潭縣,再扮海盜截元軍糧船,定福州的元軍斷了補給!”戰船的木板被士兵踩得咯吱響,漁民進獻的牡蠣殼被釘在船舷上,過去,晃得人睜不開眼。

第三陣的劉子俊勒住馬,二十五支騎兵大隊的馬蹄在泥地里踏出深坑。他原是文天祥麾下的猛將,一桿長槍使得出神化,此刻槍尖斜指地面,槍纓上的紅綢隨風擺。“末將領三萬兵馬,先攻梅州,再取龍岩、永安!”他目掃過後的五十個特戰大隊,“玳瑁山、博平嶺、戴雲山三地,必建屯兵基地,每擴軍三萬,靜候主力號令!”

第四陣的鄒洬已上戰馬,後的義軍舉着“復宋”的大旗,旗面被雨水洗得有些發白。“末將往揭、普寧,直取惠州、深圳!”他的聲音裡帶着狠勁,“九連山、蓮花山兩基地,擴軍五萬,定守住廣州門戶!”

四路兵馬依次開拔時,白硯突然拽了拽我的袖,指尖指向隊列後的文書營。李姝正抱着賬冊往議事堂走,下的鞋尖沾着新泥——那是元璟住附近特有的紅泥。“今早去過元璟那裡,”白硯低聲道,“說是送文書,卻在院里待了兩刻鐘。”吳燕殊的銀狐從樑上躍下,裡叼着片綢緞,與李姝擺裡子的料子一模一樣:“銀狐跟着,見往城郊的破屋塞了個包裹。”

我策馬跟上李姝,見果然繞到城東的破屋前,左右張後推門而。王婉婉早已帶着人在此等候,見我來,遞過個油紙包:“從藏的包裹里搜的,是元軍制式的銀飾,上面刻着‘張’字。”銀飾在下泛着冷,紋樣與張弘范軍符上的狼頭如出一轍。

議事堂,文天祥正對着福州輿圖沉思,案上的茶盞已涼。“阿剌罕在福州城布了五萬兵馬,”他指尖點在南門,“此最險,卻也是破城的關鍵。”我展開新畫的攻城圖,將李姝和元璟的異一一說明,他聽完沉默片刻,突然道:“不如將計就計。”

三日後的深夜,李姝藉著整理文書的由頭,翻開了案上的“攻城計劃”——上面寫着義軍將於卯時主攻南門,暗道口的位置被故意標在城西的枯井。趁夜溜出營時,吳燕殊的銀狐已追了上去,跟着七拐八繞,竟在城北的竹林里找到了真正的暗道口。“是廢棄的排水道,直通城的糧倉,”吳燕殊回來時,靴底沾着青苔,“元璟早在那裡等着,兩人頭接耳了半刻鐘。”

白硯已將真正的計劃謄抄在新的紙上,墨跡未乾:“攻城時間改為子時,劉雲哥帶阿黎的兩個大隊從暗道潛,往元軍的晚飯里下毒;文大人率主力在南門佯攻,吸引注意力。”指尖劃過“留夢春”的名字——此人是留夢炎的族弟,現任福州守將,向來貪生怕死。

傍晚的霞染紅城牆時,我和阿黎帶着特戰隊員鑽進暗道口。通道狹窄,頭頂的滴水落在鐵甲上,“滴答”聲在寂靜里格外清晰。阿黎背着的陶罐里盛着新制的迷藥,是用海的曼陀羅和斷腸草熬的,無無味,半個時辰便能讓人癱。“按守軍人數配的量,”往我的箭囊里塞了包解藥,“南北城門的衛兵都得喝上。”

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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