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點了點頭，這個作牽了脖子上的，疼得他皺了一下眉頭，靠回坑壁上，閉着眼睛，腦子裡昏昏沉沉的，想事都想不，每想一個念頭就要兩口氣，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斷斷續續的：“這件事的幕後主使是張仲文，張家的那個省正，他現在在銷毀所有證據，誰敢頭誰就得死，他找不到我，肯定會把周圍封死，現在既然沒有人找過來，葉蟬他們應該是突圍出去了，把人引到別去了。”

趙武水急忙問：“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趙建國沒吭聲，了幾口氣，又了幾口氣，攢了半天勁才說：“這裡既然沒人找過來，就先躲着，但得弄點吃的，不然沒被打死也死了。”

趙武水立刻說：“我現在就出去找。”

“小心點。”趙建國說，聲音很輕：“能找到就找，找不到挖點草也行。”

趙武水答應了一聲，把蓋在趙建國和阿姒上的棉服往上拉了拉，手撐在坑沿上，把頭頂的枯枝輕輕撥開一條，鑽了出去，又把枯枝蓋好，趙建國聽見他的腳步聲踩在枯葉上，沙沙的，越來越遠，聽不見了。

他扭頭看了阿姒一眼，阿姒也抬頭看着他，兩個人對視了一下。阿姒哼唧了一聲，往他懷裡了，作很小，但牽了腹部的傷口，疼得吸了一口冷氣，臉埋在他肩膀上，不吭聲了。

趙建國靠在那裡，眼皮越來越沉，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睡過去了。

他是被腳步聲驚醒的，睜眼的時候坑裡很暗，頭頂的枯枝隙里進來的是灰白的，像是天了。

趙武水蹲在坑邊，把頭頂的枯枝撥開，往下遞了一捧東西，白花花的，是草，在水裡洗過了，漉漉的，須上還掛着泥沒洗乾淨。

趙武水的臉在坑口着，表有點尷尬：“附近實在找不到東西，我也不敢跑出林子，怕人發現了，就挖了點草。”

趙建國笑了一下，角扯臉上的痂，裂開了一道口子，珠子滲出來，他沒覺到，手從那捧草里拿了一，塞進裡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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