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靈看向他：“土之試煉，不試花巧，只試承載。”

“承載？”

“承力，承己心，承同伴，承取捨。”土靈道，“土之道，不在最鋒，也不在最快。它看的是你能不能在最重的時候不塌，在最的時候不散。你若只會往前沖，卻護不住該護的人，就算能借到土之力，也終究只借得皮。”

這話像是在說試煉，也像是在對宗矩此前所有一路披荊斬棘的方式，做一次更深的叩問。

宗矩沉默片刻，緩緩點頭：“明白了。”

“還有一件事。”土靈繼續道，“試煉一旦開始，我無法直接替你們開路。最多只能在門外守着，保證土境之外的窺探者無法趁隙手。至於門會發生什麼，能走到哪一步，全看你們自己。”

花解語輕吸了口氣，忍不住抬眼向那門中翻湧的黃霧。那霧氣看着並不凶厲，甚至比先前祭壇暴走時和許多，可正因如此，才更讓人覺得危險。真正能死人的東西，未必都張牙舞爪，有時反而安靜得像一片無聲落下的雪。

“若是中途承不住呢？”水瑤輕聲問。

土靈答得乾脆：“會被送出來。若是運氣不好，也可能傷到神識或基。”

凌霜月聞言，只是冷冷一哂：“聽起來還算客氣。”

花解語沒忍住偏頭看了一眼，眼裡浮出一點無奈：“你這話說得，像是在嫌它不夠凶。”

“不是嫌。”凌霜月淡聲道，“是有些路，本來就不會因為你怕疼就變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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